人全权处置,不必事事奏闻。”
“西北一路”
他转向萧夺剌。
“克烈等部趁我南线用兵之机再起叛事。”
“着萧夺剌任西北路招讨使,率宫分军即刻北上,剿灭叛军。”
“不必等彻底平靖,先将势头压下去。”
萧夺剌抱拳:“臣领旨。”
“东京道”耶律延禧顿了顿。
“传旨东京留守何鲁扫古,着他安抚各部落。”
“此前加征的赋税,酌情减免。”
“地方若有冲突,先抚后剿,不可激化。”
四道旨意,干净利落。
群臣齐齐躬身。
耶律延禧抬起头,目光越过殿中那些俯首的臣子,望向昭庆殿的方向。
那里,太医正在用尽一切手段,试图将皇帝从昏迷中拉回来。
可究竟有谁愿意让皇帝转醒呢?
无人得知。
七月二十八日,巳时三刻。
昭庆殿的钟声响了。
满朝文武跪伏于殿前石阶上,黑压压的一片。
耶律延禧跪在最前面,玄色锦袍的下摆浸在雨后未干的石阶积水里,他浑然不觉。
钟声停了。
殿门被推开,太医令缓步而出。
“陛下,龙驭上宾了。”
哭声轰然而起。
耶律延禧跪在那里,望着那扇半开的殿门。
门内龙榻上的帐幔已被撤下,铜鹤香炉里的安息香还在袅袅地燃着最后一缕青烟。
眼中精光一闪。
远处,上京道的草原上,一片枯黄的秋草被北风吹得簌簌作响。
天边有雁阵南飞,长鸣声掠过临潢府的城头,往南而去。
而南面千里之外,赵似的御辇正在真定府境内的官道上迤逦南行。
他还不知道,他的对手已经换了人。
八月初五,辰时。
南薰门。
城门已开了一个时辰,门洞两侧的禁军班直却仍未撤去。
捧日军左厢的骑兵沿官道排出半里地,马上骑士手按刀柄,面朝官道两侧黑压压的人潮。
卯时不到,消息便在汴京城里传遍了。
说捧日龙卫两军的旗号已到了赤仓渡,说御辇离南薰门不过十里。
没有人组织。
菜贩歇了担子,铁匠熄了炉火,酒楼里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