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战退自决。
他身后泊着大小船只四十余艘,三千水师精锐已在海上漂了整整六日。
从登州出海,一路北行,绕过辽东半岛南端,贴着海岸线驶入渤海湾深处,沿途避开商船航道,昼伏夜出,终于在昨日黄昏摸到了滦河入海口。
然后便撞上了辽国的水师。
说是水师,其实更像是几艘巡哨的小舢板。
辽人不擅水战,辽河、滦河上的船只多是渔船改装的巡逻艇,船体窄小,吃水浅,速度慢,船上兵卒不过十余人,拿的还是弯刀和短弓。
呼延庆那一仗打了不到半个时辰。
他的楼船居高临下,弓弩手在舷边列阵,一排排箭矢泼过去,辽人的小船便像被砸了窟窿的瓢,一艘接一艘往下沉。
有两艘想往岸边逃,被侧翼的战船截住,神臂弓一轮齐射,当场便将船上的辽卒射成了刺猬。
等最后一艘辽船沉入水中,海面上只剩几片破碎的船板与几具随波漂荡的浮尸。
呼延庆下令将浮尸捞起,剥下衣甲,留作后用。
又将俘获的两名辽卒提到船头审问。
那两人浑身湿透,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口音浓重,汉话说得磕磕绊绊。
呼延庆耐着性子问了一遍又一遍,总算拼凑出了一幅大致的图景。
辽国在沿海的防御比纸还薄。
营州、平州、滦州,三座城池的驻军加起来不过几千老弱。
真正的精锐已全部被萧兀纳带往了易州前线。
后方空虚得只剩一层壳。
呼延庆让亲兵将俘虏带下去,自己蹲在船舱里,将舆图铺在膝头,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看了整整一炷香工夫。
营州在滦河以东,平州在滦河以西,滦州夹在二者之间,恰好处在滦河与海岸线的交汇处。
三城之间有一条官道相连,那是辽军东线的粮道之一。
萧兀纳的主力虽然走的是涿州至易州的中路,但东线仍有少量粮草辎重通过营平二州南下,经滦州转运。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来回画了两条线。
一条沿滦河往北,直插滦州。
一条贴海岸线西行,往平州方向。
三千人。
兵力不多,但眼下辽国东线后方空虚,三千人便是一把扎进软肋的匕首。
他站起身,将舆图一卷,朝舱外喊道:“传副指挥使。”
副指挥使姓孙名定,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