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接应章相公。”
“另外,命金陂关出一千骑,从侧面出击,专袭辽军粮道。”
梁从政脸色变了:“官家,禁军若是全走了,易州城中便只剩厢兵了。”
“厢兵多是新募,未历战阵,若是辽人分兵来攻……”
赵似挥手打断了他。
“别这啊那的。萧兀纳想吃掉章相公那五万人,他得把全部家当都压上去。他若分兵打易州——”
赵似冷冷道。
“他中路便撑不住。他想打易州,须得先吃掉我军大部。否则他抽不出手。”
梁从政急道:“那请官家先行移驾保州。保州距此不足百里,半日可至。官家若留在易州……”
“朕的士卒正在撤退。”赵似打断了他,盯着他的眼睛,“朕在,他们就敢拼命,能拼命。”
“朕若离开,此事一旦传出,那些正在路上往回走的士卒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官家先跑了。”
“军心一乱,撤退便成溃退。”
“到那时,不是五万人能不能回来的问题,是谁都回不来的问题。”
“官家……”
“朕再说最后一遍。”赵似的目光冷了下来,一字一顿,“传旨。”
梁从政看着赵似那张年轻却无比坚决的脸,嘴唇动了动,终究只叹出一口气。
“臣……领旨。”
等他匆匆离去后,赵似才缓步走到门外。
六月的风裹着暑气扑面而来,他负手站在廊下,望着东北方。
他方才对梁从政说的话,字字是真。
但这只是其一。
其二——他没有说出口。
即便前方当真溃退了,他也有充足时间离开。
易州城高墙深,城防是章楶亲自加固过的,辽人若真杀到城下,他再走也来得及。
梁从政说的风险,有没有?
当然有。
但,只要扛住了这一回,等章楶把那五万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大宋手里便依然握着八九万禁军精锐。
加上易州城防,加上保州后援。
辽人便是倾南京道之力来攻,也未必讨得了好。
优势,还在大宋这边。
前提是——章楶能回来。
另外一边。
章楶知道自己的后路出现了契丹骑兵时,正在行军阵列的中段。
斥候自侧后方策马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