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气喘吁吁地禀报:往易州城路上出现辽国骑兵,数量至少万余。
曹诵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章相公,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萧兀纳这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章楶却没有太多反应。
他骑在一匹青骟马上,缰绳松松地搭在手背上,腰背笔直,神情甚至称得上从容。
“莫慌。”
曹诵愣了一下。
章楶沉吟片刻,不疾不徐地开口:“传令。调五千捧日军骑兵,到全军最前头去开路,无需与辽军纠缠。”
“另外五千护住后军。弩手上弦,刀出鞘,阵列不许散。”
“他们有胆就来冲阵。”他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前方,“就剩下三十多里的路了。走到了,他们便拿我们没办法。”
曹诵抱拳:“末将这就去办。”
章楶看着曹诵策马远去的背影,又转头望向西南方向。
那是易州的方向。
官家知道后会怎么做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有点想岔了。
若是换了别的皇帝,他不敢说。
但如今的官家——
章楶几乎可以断定,赵似此刻定然在调兵遣将,拼尽全力来救他这把老骨头。
不过……
辽人想把这五万人全吞下去?
他抬眼看了看行军阵列两侧。
捧日军的具装骑兵盔顶红缨猎猎,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冷芒。
步卒队列严整,虽是疾行撤退,却丝毫不乱,前后队之间始终保持着十步间距,弓弩手分列两翼,箭囊里的弩矢一支未少。
辽军骑兵追溃敌是一把好手。
但面对列阵而行的步卒大队,他们顶多只能在侧翼袭扰,迟缓行军速度。
真想让他们彻底走不了?那得用大量骑兵的命来换——拿马撞枪阵,拿人填弩海。
这种亏本买卖,萧兀纳不会做。
要想把他们全数吃掉,辽人必须有大批步卒赶到才行。
而萧兀纳的步卒,此刻恐怕还在涞水城外闻烟味呢。
章楶在心里算过。
就这样走,不慌不忙,队列不散,今晚必能抵达易州城下。
而辽人要想追上,只能不要命地狂奔。
这就好比两个人赛跑,一个披甲执锐却步稳蹄疾,一个轻装上阵却气喘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