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我们怕了。”
“从上到下,都生出了骄气。他们绝料不到,我会把南京道所有能动的兵全压上来。”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也绝料不到,我们能来得这么快。”
耶律和鲁斡望着南边官道尽头,默然不语。
萧兀纳猛一振缰:“几万骑兵追着,本帅就不信他们能沉得住气。”
易州。
赵似接到章楶急报时,正在行在正堂中用膳。
梁从政进来时脚步匆忙,手中捏着一只皮筒,面上神色凝重。
赵似搁下筷子,接过皮筒,展开帛书。
才看了两行,面色骤变。
“那么多兵马?那么快?”
他抬起头,这才注意到送信的骑士仍跪在门外,身上的皂衣被血浸透了大半,左肩上缠着的布条还在往外渗血。
“你过来。”赵似招手。
那骑士膝盖着地挪了两步便起不来了。
梁从政连忙上前扶住。
“怎么伤成这样?”赵似问。
骑士嘴唇发白,勉强撑着答道:“禀官家……涞水通往易州的官道上,出现了大量契丹骑兵。”
“小的们一行四人奉命送信,半路撞上了辽军游骑……”
他喘了口气,“那三个弟兄……都没了。只有我一个跑了过来。”
赵似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堂中静了片刻。
忽然,他猛地一拳捶在桌案上,碗碟震得叮当乱响。
梁从政吓得一哆嗦,手里捧着的茶盏差点滑落。
赵似的手撑在案沿上。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后悔。
后悔自己太轻敌了。
当初辽军在涿州增兵时,他就该让章楶撤。
可他贪了。
贪那一座涞水,贪那几座新拿下的城池,总觉得辽人不敢、不能、不会来得这么快。
如今倒好。
五万精兵被困在涞水以南的官道上,前后皆是辽军骑兵,进退两难。
“梁从政。”他直起身来,声音沉得吓人。
“臣在。”
“传朕旨意。易州城内龙卫军所余七千骑,即刻出发,由狄谘亲率,往援章楶。不得有片刻延误。”
梁从政点头,正要转身。
“还有。”赵似叫住了他,“狄谘率骑兵先行之后,余下禁军步卒,也即刻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