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刷子,还有一堆堆色彩鲜艳的粉末装在透明的广口瓶里,像是什么魔法师的实验台。
外公背对着门口,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却又异常专注。
他正拿着一个半成品的圆球状物体——大约有拳头大小,外壳是深蓝色的厚纸,上面已经贴好了部分银色的星形装饰。
他的动作很慢,却稳得惊人。
用一把特制的小勺,从旁边的黑色粉末罐里舀起一勺细密的火药,小心翼翼地倒入球体上方预留的小孔中。
每倒一点,就停下来,用手指极其轻微地弹动球体侧面,让里面的粉末均匀沉降。
整个过程中,他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只有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手中的作品。
一辉仔细的打量了半天,看得有些入神。
“站在那儿做什么?”
外公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平稳,没有回头。
一辉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挡住了部分光线。
他连忙掀开帘子走进去:“呃……下来看看。”
七海达也“嗯”了一声,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稍微侧了侧身,让出工作台旁一小块空位,意思很明显:
可以看,别捣乱。
一辉乖乖地挪过去,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双手撑着膝盖,目不转睛地看着。
工坊内部比他想象的更井然有序。
靠墙是一排高大的木架,上面分门别类地堆放着卷成筒的彩色和纸、成捆的细竹条、各种尺寸的粘土模具。墙角有几个厚重的陶缸,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外面用白漆写着字,大概是原料名称。
空气中除了那股基础的气味,还多了一丝淡淡的浆糊甜味和矿物颜料的特殊气息。
外公又往球体里加了两勺火药,然后用一根细长的竹签伸进去拨弄调整。
整个动作很有仪式感,明明是在须臾间便会燃烧殆尽的烟花,但他的态度却像是在面对一件永恒的艺术品。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
就在一辉开始思考是不是该悄悄退出去的时候,外公忽然开口了,视线依旧落在手中的“球玉”上:
“手上的伤,昨天弄的?”
一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肘上已经贴了创可贴的擦伤:“嗯。”
“怎么弄的?”
“就……路上被一个骑自行车的女生撞了。”
一辉言简意赅,省去了后面踢屁股未遂和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