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的部分。
外公又“嗯”了一声,没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继续着他精密的填药工作。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竹签轻刮纸壁的细微沙沙声。
一辉有点坐立不安。
他敏锐的感觉外公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外公再次打破了沉默。
这次他抬起头,隔着老花镜看了外孙一眼,语气听起来比刚才更随意,但也更刻意:
“来这儿两天了。想家吗?想妈妈吗?”
问题来得有点突然。
一辉眨了眨眼。
小孩子有时候其实非常敏锐——
他看着外公那张被皱纹分割得格外严肃的脸
眼前这个看起来总在皱眉的老人,正在努力地、生疏地,试图和一个不太熟悉的外孙聊天。
就像他摆弄那些精密的烟花部件一样,他也想小心翼翼地“组装”起一段对话,尽管这显然不是他擅长的事。
这个认知让一辉心里泛起一股奇特的暖意,还夹杂着一点好笑。
他决定认真回答。
“有点想。”一辉点点头,语气坦诚,“想妈妈。也想……”
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筒井彩萌安静地坐在教室窗边看书的侧影:
“……也想学校里的女生。”
过于“诚实”的话音落下,外公握着黑色火药罐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外公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他迅速放下罐子,拿起那个球玉,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里面,又用手指沾了点散落的粉末在指尖捻了捻。
“怎么了?”一辉好奇的问。
“……没什么。”外公沉默了一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料加错了。这个‘球玉’,只能作废了。”
一辉挠了挠头。
他意识到,好像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