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出门就受伤并且把衣服弄脏了的一辉,不出意外的被外婆给禁足了。
让他这几天都乖乖待在家里。
不过适应本就是一辉的优点之一,接受了不能出门的事实后,他在家里写起了自己的暑假作业。
【假期的第一天,来到了千叶的市原。
出门探险,结果被没礼貌的本地人骑自行车撞了,但最后还是抵达了作为目的地的神社。】
在暑假观察日记上写完这段话后,一辉在旁边的绘画区画了起来。
他简单的勾勒出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女孩,女孩头发的位置还特地用了黄色的蜡笔。
“很好!”
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辉满意的点了点头。
窗外夏蝉不知疲倦地鸣叫着,阳光透过窗玻璃,在榻榻米上投出明亮得有些刺眼的光斑。
一辉趴在小矮桌前,对着暑假观察日记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慢吞吞地合上了本子。
作业写得差不多了——或者说,能专心写下去的部分已经写完了。
剩下的,需要点“外出取材”才能完成,而眼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最后决定下楼看看。
上午的工坊静悄悄的。
外婆又出门了,外公应该在一楼捣鼓东西?
一辉扶着略有些斑驳的木质楼梯扶手,一步步往下走。
越往下,那股独特的气味便愈发清晰起来。
那是种复杂而奇妙的混合体——硝石那种微涩的、略带刺激性的金属感,陈旧纸张温和的草木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类似雨后泥土般的矿物质味道。
几种气味交织在一起,一辉并不讨厌,反而有种令人心神宁静的陈旧感,就好像时间在这里沉淀成了具体的味道。
工坊前半部分的陈列区空无一人。
那些装在玻璃柜里的线香花火和小型烟花,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光束下泛着哑光。
一辉的目光越过那道厚重的深蓝色帘子。
帘子并未完全拉拢,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透出比外面更集中、更温暖的光线,还能听到极其轻微、有规律的窸窣声。
他没什么犹豫的就溜了进去。
外公七海达也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前。
台面是厚重的实木,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一辉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大小不一的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