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卡尔森不仅没有被调离,他还在查,而且已经和联邦检察官办公室搭上了线。
考夫曼没有收走他手里的账本,反而跟他联手,加快了进程。
威尔逊站起来,走到窗前。中城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帝国大厦的尖顶一如既往地矗立在天际线上。
他的房产在皇后区和布朗克斯被查封,他的空壳公司在特拉华州被冻结,他的慈善基金会在曼哈顿被传唤,他的政治捐款渠道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拔掉。
他从十二扇窗户里看着这座城市,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拨通了布伦南的电话。
忙音。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接着他拨了布伦南书房的座机,拨了布伦南家里管家的座机,依旧没有人接。
威尔逊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未接通的拨出记录,下颚肌肉在抽搐,让他本来就松弛的双下巴跟着微微颤抖。
“法克!”
威尔逊破口大骂,骂了好一会才恢复冷静。
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记在心里,没有存在手机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对面没有声音,只有一声轻微的电磁噪音……对方在等他说话。
“是我。”
威尔逊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今天早上的愉悦。
“布伦南失联,考夫曼反水,我的出租物业被irs同时搜查,空壳公司账户被纽约州金融服务部冻结,圣约瑟扶贫基金会收到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的行政传唤。
另外,医药公司那边联邦传票也到了……不过现在公司是埃利奥特在管,这一刀暂时砍不到我,但剩下的三刀,刀刀都砍在要害上。”
他停顿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左手腕那枚百达翡丽上,表盘反射出一小块刺眼的光斑,打在书房的墙壁上微微晃动。
“这些动作不可能是一夜之间协调好的……有人在背后推动,找到他们,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杀了他们。”
……
纽约州北部的卡茨基尔山脉在四月末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山脊上的树冠刚泛出新绿,山脚下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四十英亩土地却已经热闹了大半个上午。
这里是“铁砧战术解决方案安全承包商”的私人训练场。
训练场本身是一片被推平的废弃采石场,碎石地面被军用靴底磨得发亮,北侧是一排预制板搭建的临时营房,南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