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主将见地形不利,便留下一支偏师继续围困北平寨,主力则绕过寨堡,沿山谷小路直接南下。
这支偏师在保州城外与宋军仓促集结的援兵遭遇。
宋军援兵是从附近各州临时抽调来的厢军,训练不足,装备简陋。
辽军皮室骑兵在平原上展开了宽大的横队,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宋军步卒还来不及列阵,便被辽军骑兵从中路突破,两翼被分割包围,溃不成军。
保州失守。
辽军乘胜南下,连破唐兴、遂城。
宋军在唐兴试图凭借城防阻击,可城中的守军已经连续作战多日,疲惫不堪。
辽军用抛石机集中轰击城墙的薄弱处,连续轰了整整一天,城墙终于被轰塌了一段。
辽军步卒从豁口涌入城中,宋军残部在城内与敌军展开了最后的巷战,死伤极为惨重。
遂城更惨,宋军试图在城外列阵迎敌,可他们的阵型还没来得及展开,辽军的属珊重骑便已经从侧面冲了过来。
那些重骑连人带马披着铁甲,冲锋时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墙壁,宋军的步卒在重骑面前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撞得四分五裂。
两战皆败,宋军阵亡将士的尸体在平原上绵延数里,无人收殓。
辽军趁势南下,破德清军,威逼澶州,又分兵袭取通利军。
澶州告急的军报如同雪片般飞向汴京,每一封都比上一封更让人心惊,辽军若是过了澶州,渡过黄河,离汴京便不过数百里之遥。
消息传回汴京的时候,枢密院的承旨司里一片死寂,几个掌书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韩琦的直房里灯火通明,整整一夜没有熄过。
河北各州府的急递铺日夜不停地往汴京送军报,驿马跑死了不知多少匹,驿道上的尘土被马蹄踏得从未落定。
每一封军报送到枢密院时,信封上都沾着驿卒的汗水和马匹的涎沫,拆开来字迹潦草得像是用手指蘸着血写成的,顺安军陷落,威虏军被围,北平寨危在旦夕,保州失守,唐兴、遂城两战两败,德清军被攻破,澶州危急,通利军被袭取。
战报一封接一封地传来,每一封都比上一封更坏,像是一把接一把的刀子,接连不断地捅进大宋的心脏。
汴京城里已经能闻到战争的气味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街巷之间迅速蔓延,速度比任何一次谣言传播都要快。
最先跑的是那些在汴京做生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