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撞车在石弹的掩护下推进到了城门下,巨大的铁头撞木开始有节奏地撞击城门。
咚,咚,咚,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擂在守军心口上。
城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缺口。
辽军步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城中。
守军退至内城,用砖石堵住街道,从屋顶和窗后放箭。
辽军逐屋逐巷地清剿,每一条巷子都在发生残酷的肉搏,宋军的刀砍在辽军甲胄上,辽军的铁骨朵砸在宋军头盔上,双方在狭窄的巷子里缠斗,尸体枕藉,血水顺着路面的排水明沟流淌。
守城士卒阵亡过半,百姓死伤难以计数。
顺安军陷落。
第二路攻威虏军。
威虏军城小兵寡,守将却是个硬骨头。
他将城中所有能拿得动刀枪的男子全部编入守城队伍,连城中的铁匠铺都改成了临时兵器作坊,昼夜不停地修补破损的刀枪和箭头。
辽军前锋数次猛攻皆被击退,城墙下又添了数百具尸体。
辽军主将见强攻不下,便改用消耗战术。
他不急于破城,只是每日轮流派兵攻城,让守军疲于奔命,同时在城外展开大规模的烧杀抢掠。
威虏军城周边数十里的村庄在数日之内化为焦土。
辽军骑兵如同蝗虫过境,每到一处便先放火烧毁房屋,然后将来不及逃走的村民驱赶到村口的空地上。
青壮男子被绳索串成一串,押往辽军营中充作攻城的前驱民夫。
女子被掳上马背,尖叫声和哭喊声在马蹄扬起的尘土中渐渐远去。
老弱病残被就地斩杀,尸体被扔进燃烧的房屋里,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烽火台一座接一座地燃起狼烟,黑色的烟柱在平原上此起彼伏地升起,远远望去像是一根根插在大地上的黑色标枪。
威虏军城成了一座孤岛,被辽军铁骑团团围困。
城中的粮食在逐日消耗,守将向定州发出的求援信却石沉大海。
他不知道定州有没有收到他的信,更不知道朝廷有没有派援兵。
他只知道每天清点存粮时,那个数字都在往下掉,而城外辽军的营帐却越来越多。
第三路攻北平寨。
北平寨地处太行山东麓,地形险要,守军凭借山势修筑了坚固的寨堡。
辽军前锋几次强攻皆被寨中的弩机和滚石击退,山坡上留下了数百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