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守将姓曹,是曹彬的远房族孙。
他站在城头望见辽军的阵势时,手里端着的茶碗无声地滑落,在城砖上摔得粉碎。
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敌军。
辽军的前锋尚未抵达城下,地平线上已经腾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那烟尘之高、之广,像是整座山都在移动。
副将凑上来低声问,要不要派人去向定州求援。
曹守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求援?你看看那烟尘,那是多少万人?定州能来多少人?来了又能怎样?”
庆历五年五月,辽军主力会集于固安。
辽国南院大王耶律宗真亲率皮室军、属珊军及汉军步卒合计二十余万,兵分三路,大举南下。
前锋尚未出营,固安城外的平原上已经腾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那是数十万马蹄和车轮同时碾过干燥土地时扬起的灰黄色尘雾,从地平线上升腾而起,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沙暴。
第一路攻顺安军。
顺安军城是河北缘边的一处军州,城池不大,守军不过数千。
辽军前锋抵达城下时,守军正在加固城防,民夫们扛着沙袋和砖石在城墙上穿梭,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起初以为是雷声,抬头一看,天边灰黄色的尘雾中隐约闪烁着铁甲和刀锋的寒光。
辽军的云梯车和撞车从尘雾中缓缓驶出,云梯车高逾数丈,顶端架着铁钩和踏板,撞车则是一根粗逾人腰的铁头撞木,悬挂在巨大的木架下,由上百名士卒和骡马拖拽着缓缓向前。
守军在城头布置了弩机和滚木礌石,第一波辽军步卒扛着云梯冲上来时,宋军的床弩齐发,粗如儿臂的弩矢带着破空的尖啸射入辽军阵中,将前排的步卒连人带盾钉在地上。
滚木从城头推下,沿着云梯翻滚而下,将正在攀爬的辽军士卒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战持续了整整三日,城墙脚下的尸体堆了数尺高,血水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把城墙根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城头的宋军也伤亡过半,弓箭即将耗尽,负责搬运箭矢的民夫中有人被流矢射中,倒在城墙上,担架队刚把他抬下去,他躺过的地方便又挨了一发辽军的石弹。
第三日黄昏,辽军用数十架抛石机集中轰击南城门。
石弹如同暴雨般砸在城门上,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城墙上的灰泥簌簌直落。
城门后的守军用人力和木桩死死顶住门闩,可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