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诸位一句,你们是想自己清,还是等着我来清?”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商税案公事率先站了起来,拱手道:“省副,商税案愿先行自查,清退所有不合资质的供应商,并请三司纠察司派员入案核查。”
设案公事紧随其后,铁案主事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其他几个案子,兵案、胄案、都盐案、茶案,的主事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都纷纷起身表态。
辛缜点了点头:“好。
自查期限为十日。
十日之后,三司纠察司入场。
自查期间主动交代、退还赃款的,从轻处置。
心存侥幸、试图蒙混过关的,一经查出,押送有司论罪。
另外,供应商的资质核查与内部自查同步进行。
各案把你们手里所有供应商的名册整理出来,一家一家重新过筛子,产品质量、供货能力、财务状况、有无违法犯禁记录,每一项都要重新核查。
不符合标准的,不论背后是谁,一律清退,不再续约。”
各案主事纷纷领命而去。
三司纠察司的吏员在接到辛缜的调令之后也迅速入驻了盐铁司,与曹平手下的心腹吏员组成了一支联合核查组,开始逐案逐项地翻阅账册、核对单据、传唤证人。
盐铁司各案值房里连日灯火通明,算盘声和翻纸声从早响到晚。
不过数日工夫,第一个被查出来的便是兵案掌书记张集。
纠察司的吏员在利国监铁料采购的旧档里找到了那笔比市价高出三成的异常报价,又顺藤摸瓜找到了供应商返还现银的账外账本,铁证如山。
张集被带走的那天傍晚,纠察司的两个吏员押着他从兵案值房里出来,正好在廊下碰到了刚从军校回来的辛缜。
张集看见辛缜,整个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两个吏员差点没按住他。
他的官帽在挣扎中掉在了地上,头发散乱,面红耳赤,朝着辛缜嘶吼道:“辛缜!你个小人!
夏相公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动我?
那时候你跟条狗似的忍气吞声,现在夏相公倒了你就来咬人,你算什么东西!”
辛缜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向身旁的曹平,轻声问道:“张集贪墨的数额,核清楚了没有?”
“回省副,已经核清了。利国监铁料采购回扣共计七百余贯,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