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太放在心上,他觉得只要自己做的事利国利民,便不惧任何人来查来翻。
可韩琦今天这番话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他看来是利国利民的事,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跟利不利国利不利民没有关系,只跟肥不肥有关系。
“叔父教训的是。”辛缜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而郑重,“是侄儿想得太简单了,侄儿这就回值房取纲要草稿,跟叔父一起进宫。”
韩琦见他从善如流,面上的严肃之色便缓和了几分,又重新挂上了那抹熟悉的笑容道:“走吧,事不宜迟。
这种事情就像上战场,你先把帅旗竖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山头是有主的,觊觎的人自然就少了一半。”
辛缜快步回到自己的值房,将那份已经反复修改了好几遍的《盐铁司三年发展纲要·指导纲目》草稿连同各案任务分领清单一起装进一个牛皮护书里,又带上了相关的技术说明附录,然后跟着韩琦一起登上了进宫的马车。
赵祯正在垂拱殿里批阅奏章,听说韩琦带着辛缜一起来了,执笔的手便顿了顿。
这两个人单独来见驾都是常事,但联袂而来却极为少见,韩琦是枢密使,辛缜是盐铁副使,一个管军政,一个管财政,两人一起进宫,多半不是小事。
他搁下朱笔,示意张惟吉赶紧将人请进来。
韩琦与辛缜一前一后进了殿,行了礼。
赵祯也不多寒暄,直接让两人坐下说话。
韩琦便将辛缜制定的盐铁司三年发展纲要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纲要的背景、主旨、各案的任务分工、预期的成效。
赵祯听完之后,面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郑重,又从郑重变成了迫不及待。
他让辛缜赶紧把纲要的草稿呈上来,接过之后便翻开来逐页细看。
他看得很认真,速度却不算快,纲目里那些新名词对他来说同样陌生,每翻到一处不太明白的地方,便停下来问辛缜一句。
辛缜便在一旁逐条解释。
辛缜先从炼焦脱硫和高炉钢讲起,煤里头的硫分让铁变脆,洗煤脱硫再炼成焦炭之后,铁的品质便有了质的飞跃。
普通铁变成了洗煤钢,高炉铁变成了高炉钢,产量和质量都能碾压辽国和西夏。
然后他又讲到水泥钢筋修路架桥,水泥路风雨无阻,钢筋水泥桥跨度更大荷载更高,官道升级之后商旅物流的成本会大幅下降。
接着是车床冲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