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司别的没有,仓场库务多的是,随便挑几处能下蛋的母鸡出来,说不定又是一个青云车。”
铁案的主事是个粗豪的北方汉子,说话也不绕弯子,一拍大腿笑道:“我倒是盼着辛副使能看上咱们铁案。
你们是不知道,昨日辛副使头一件事便是去了军器监,新高炉出了第一炉钢水,那质量,霍铁手当场就掉了泪,那是真金白银的好东西!
若是辛副使要在冶铁上做大文章,我们铁案头一个跟着干!”
众人正议论得热闹,忽然听见大堂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那步子沉稳有力,踩在青砖地面上节奏分明,正是辛缜来了。
大堂里的嘈杂声顿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整了整衣冠,站起身来。
辛缜迈步走进大堂,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
他在三司内部升迁,这些人他大多都打过照面,昨日更是基本都找他汇报过工作,兵案的产能清册、胄案的甲仗库存、商税案的税收汇总、铁案的冶监月报,一份一份他都看过,一张脸一张脸他都认得。
因此倒也不必再做什么自我介绍,他走到主位前,双手虚按,示意众人落座。
众人先齐齐行了一礼,辛缜回了一礼,然后各自坐下。
辛缜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众人,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像是在跟一群老熟人话家常。
他开口说道:“诸位,盐铁司是什么地方?盐铁司掌天下山泽之利,管全国矿冶之务,握着茶盐酒矾的专卖,辖着发运漕运的咽喉,管着军器甲仗的制造,握着商税关市之征,说句不客气的话,大宋朝的钱袋子,有一大半捏在咱们盐铁司手里。
可就是这么重的一个衙门,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收税、挖矿、卖盐、发漕粮,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循规蹈矩,毫无新意。
若只是满足于收收税、挖挖矿,那盐铁司就太可惜了。
咱们完全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略顿了顿,语气微微拔高了几分,却并不显得咄咄逼人,倒像是在跟同僚推心置腹:“我这次被调过来掌管盐铁司,不是我自己求来的。
王计相点了我的名,官家亲自批了准,政事堂的诸位相公也都画了押。
他们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其实都是一个心思,希望我在盐铁司干出更多的成绩来。
我以往的成绩诸位应该都知道,便民煤厂、菜洞子、青云车,这几样都是我一桩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