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堪称历代叛臣之最。
更荒唐的是,正因为张元与另一位叛臣吴昊都是科举落第的失意文人,仁宗皇帝痛定思痛,担心科举遗才再为敌国输送“汉奸”,竟下诏废除了殿试黜落制度,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殿试只排名次,不再淘汰任何人。
一个人的背叛改变了一个王朝的科举制度,张元也算是史上独一份了。
不过在这一世,情况却截然不同了。
因为辛缜在西北战场上屡出奇谋,宋军连战连捷,西夏被打得灰头土脸,张元那些所谓的奇谋妙计在辛缜面前全都成了一戳就破的纸糊灯笼。
李元昊自顾不暇,对这个汉人谋士的依赖自然也大打折扣。
因此这一世,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在意张元其人,他也没有机会像原本历史中那样嚣张跋扈地作诗嘲讽宋廷将帅。
在如今的大宋君臣眼中,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降臣,甚至连单独被提及的资格都欠奉。
不过辛缜对这人却丝毫没有掉以轻心。
他很清楚,张元这种落魄文人叛国投敌后爬到高位的人,心态往往最为扭曲,他越是得志便越想向故国证明自己的价值,越是被人忽视便越容易生出恶毒的心思。
今天这个场合,他辛缜一个绿袍小官却被李元昊点名要见,以张元那种狭隘善妒的性格,心里不定憋着什么阴招。
别是冲着我来才好,辛缜心中暗暗提防,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视线从张元身上收了回来,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正思忖间,广场上忽然乐声大作。
宣德楼两侧早已排好的宫廷教坊乐班齐齐奏响了恢弘的韶乐,编钟的金属清响与玉磬的温润余韵交织在一起,数十面大鼓同时擂动,鼓声沉雄如春雷滚过天际,震得人胸腔都微微发颤。
广场上原本喧嚷的人声在这一瞬间被压了下去,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不约而同地转向宣德楼正门的方向。
只见宣德楼正中那道朱漆描金的大门缓缓敞开,两队手持宫灯、身着锦袍的内侍鱼贯而出,分列两侧。
随后,大宋官家赵祯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他今日头戴二十四梁通天冠,身穿绛紫织金盘龙大袖朝服,腰间束着玉装红带,虽然面容依然清瘦,但眉目之间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意气风发。
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紧随着一人,身形修长,面容清俊,双目湛然有神,正是知枢密院事韩琦。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