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掀开,安乐郡王妃在嬷嬷的搀扶下下了车,抬头看了辛缜一眼,眼里便带了几分笑意,又带了几分嗔怪。
“娘。”
辛缜上前搀住她的手臂,“怎么来得这样快?我还想着稍稍收拾一下再去王府给您请安。”
王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你从陈留赶了一天的路,我怎好让你再往王府跑一趟?反正我在府里也是闲着,便自己过来了。”
她说着,目光越过辛缜的肩头,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眼里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这便是你的宅子?为娘还是头一回来。”
辛缜笑了笑,侧身请她进去。
王妃迈过门槛,站在院中缓缓环顾了一周,目光扫过东西厢房、堂屋、廊下的煤炉、檐下挂着的干菜和腊肉,又落在院子角落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枣树上,若有所思。
辛缜陪着她一处处看。
堂屋里陈设不多,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壁上挂着一幅他自己手写的字,案头堆着几卷文书和几本翻旧了的兵书。
东西厢房也是简简单单,卧房里床铺整洁,被褥叠得齐齐整整,妆台上搁着一面铜镜和一把木梳,那是秋娘日常用的。
当然也有华贵的东西,那些是之前她安排与秋娘等人一起送过来的。
王妃看了东厢房,又看了西厢房,连灶房都没放过。
她站在灶房门口,看见灶台擦得锃亮,碗碟码得整整齐齐,水缸里清水满着,灶台边还搁着一篮新买的鸡蛋和几棵大白菜,回头看了儿子一眼,脸上浮起几分欣慰的笑意:“这倒是个过日子的样子。”
辛缜道:“秋娘她们照看得用心。”
王妃点了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为娘瞧着,还是太简素了些。你这屋里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书案缺个压纸的镇尺,堂屋缺两幅字画,厢房里的被褥也太单薄了。为娘回头让人送些东西过来,你先别急着推辞,不是什么贵重物件,都是给你日常用着舒坦些的。”
辛缜哭笑不得,刚要开口,王妃便竖起一根手指挡在他嘴边,道:“好好好,为娘知道你不想铺张。不多不多,就添几样。”
辛缜无奈,只好笑着摇了摇头。
看过了一圈,王妃在堂屋里坐下,秋娘赶紧端了热茶上来。
王妃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院子里又转了一圈,忽然道:“今日为娘不走了,在你这里吃顿饭。”
辛缜一怔,随即笑道:“自然可以,只是粗茶淡饭,怕不合娘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