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妃摆了摆手:“你吃的什么,为娘便吃什么。”
秋娘听了,转身便去灶房张罗。
她手脚麻利,又有两个丫鬟打下手,不多时便整治出一桌饭菜来。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不过是一碟酱肉、一碗红烧鱼块、一盆白菜炖豆腐,再加一碟碧绿的炒菠菜、一碟脆生生的黄瓜条,配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王妃瞧着桌上的饭菜,目光在那碟菠菜和黄瓜上停了一停,点头道:“这便是你捣鼓出来的菜洞子里出的?为娘在王府吃过几次,味道倒是比夏天的还要清甜些。”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没有旁的陪客,也没有多余的排场。
王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肉放在辛缜碗里,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似的。
辛缜低头扒着饭,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灯光比平日更暖了几分。
王妃吃得不多,倒是时不时停下来看着辛缜吃饭。
看着看着,她眼眶便渐渐红了起来,筷子搁在碗沿上,半晌没有动。
辛缜察觉了,放下筷子道:“娘?”
王妃摇了摇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为娘只是高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目光在屋子里的房梁上缓缓扫过,“在王府里吃饭,再精致再有排场,终究是在别人家的屋檐下。
这里不一样,这里再简素,也是你住的地方,是为娘的儿子的家,是为娘可以安安心心坐着吃一顿饭、不用想着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的地方。”
她说着,眼泪终究没忍住,滑下一滴来,她飞快地用帕子擦去,笑了笑:“瞧我,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
辛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母亲放在桌上的手,轻声道:“往后娘想过来吃饭,随时都可以。我若不在府里,便让秋娘提前预备着。”
王妃拍了拍他的手背,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收了泪意,重新拿起筷子,笑着道:“好了好了,吃菜。”
饭后,秋娘撤了碗碟又沏了新茶上来。
王妃端着茶盏坐在灯下,说起了一桩正事。
“今年咱们回延津崔氏拜年的事,为娘琢磨了好几日。你族中老外祖母年事已高,去年便来信念叨过好几回,说想见见你。为娘想着——初二去,行么?初二回娘家是老习俗,你虽不是崔氏的人,可老祖母待你比亲曾外孙还亲,初二回去正好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