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合土做了防渗层,池顶用木板加盖密封,又用一根竹管将池中腐熟产生的热气导入温室地下。
这套装置在图纸上画得简单,真正施工时却是问题不断,池壁渗漏、导气管堵塞、密封不严导致臭气倒灌,每一回都是辛缜蹲在池边跟铁山和温五一起商量着解决。
辛缜估计到时候还得用烧煤补充热量,不过有这么一套东西,可以让温室保持一个相对温暖的环境,只需要少量的煤提升一下热量即可,可以大幅度降低成本。
几日工夫,第一座示范温室的地基便已成型。
辛缜让温五将施工过程中的每一步都记录在册,有问题的地方标注清楚,解决的办法也写在旁边,这是个很好的习惯,凡事留档,将来复盘才有据可查,也方便扩建的时候其他匠人依法而行。
他又让铁山带着几个壮工在温室旁边搭建了一排临时工棚,工棚外面垒起灶台,安排了三餐,秋日渐凉,工地上干活的民夫不能挨饿。
等料、工、灶一一安置妥当,辛缜站在工棚外面望了望天,汴京的天空干净高远,几只雁从北边飞过来,排成人字向南掠去,日光落在身上不再发烫,只余下薄薄的一层暖意。
温五捧着当天的施工简报走过来,翻开给他看,辛缜扫了几眼,给周管事又写了几条处置意见,心里算着,第一批种子入土的时间,必须抢在第一场霜之前。
这是一个跟季节赛跑的工程,每一步都不能踩慢。
第一场秋霜降下来的时候,汴京城外的柳树叶子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白。
清晨的寒气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崇政殿里的龙涎香都冻得沉了几分。
张惟吉缩着脖子从殿外小跑进来,后面两个内侍抬着个物件,用绸布裹得严严实实,往地上一放,发出铁器与砖石碰撞的闷响,又有人抬进来几条长长的铁管。
赵祯放下朱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铁疙瘩。
他记得辛缜的简报里提到过这个东西,问道:“这就是煤炉子?“
张惟吉赶紧道:“是,这就是现在外面疯卖的煤炉子,这一个,我还是寻了人才买到了一个。”
赵祯蹲下来看,辛缜在简报里写得很简略,只说是一种新制的铁炉,配以藕状煤饼,烧起来比散煤省得多。
赵祯当时看到这里,批了句知道了,心里想的是煤再省也是煤,河东河北的百姓冬日里烧石炭取暖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省出什么花样来。
今日张惟吉把实物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