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是朝门口望去。
欧阳修的目光也跟着望向门口。
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已好奇得紧。
韩稚圭这人,喜怒不形于色是出了名的,今日为了一个来人,居然连正事都先搁下了。
来的究竟是什么人物?
是朝中哪位德高望重的元老?还是官家忽然派了中使来传旨?
门帘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欧阳修顿时愕然。
进来的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模样,身量颀长,眉清目秀,穿一身月白色的襕衫。
欧阳修承认,这个少年郎外貌出众、气质亦是超凡脱俗,但再怎么好看,也不过是一少年郎啊,除非……
欧阳修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却见少年郎走到韩琦面前,深深一揖,道:“叔父,侄儿来了!”
韩琦一把扶住少年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目光里满是欣慰与喜悦,口中连连道:“好,好,回来了就好!”
欧阳修将茶盏放在案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突然插话道:“稚圭兄,这位英俊少年郎是哪家子弟?”
韩琦这才想起欧阳修还在旁边,侧过身来,笑着介绍道:“辛缜,范希文的弟子,之前曾在我幕中共事过。”
欧阳修等了等,发现韩琦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范仲淹的弟子,这个分量不轻,但绝不至于让一个使相喜得近乎失态,就韩琦方才那副高兴劲儿,恐怕是早就期盼已久了。
欧阳修仔细端详辛缜,这一看顿时又有些不同,之前只觉得少年人俊朗无比,这会儿再看,却是觉得这少年人宝华内蕴,举手投足之间,竟是沉稳自在,一点都不觉得局促。
能够在政事堂里,面对两个朝廷重臣而不拘束,这本身就说明了许多问题。
欧阳修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站起身来,向辛缜拱了拱手道::“辛公子,后会有期。”
辛缜还了一礼道:“这位前辈慢走。”
欧阳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韩琦一眼。
却见韩琦还拉着辛缜的手往椅子里按,嘴里已经在问路上走了几日,老宅收拾好了没有,语气里的关切和急切,和他方才与自己议事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欧阳修收回目光,在心中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牢牢记了下来。
哼,韩稚圭,你定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不过不着急,我总能够看出点端倪来的!
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