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按捺不住,见朱棣没有明确反对,大吼一声:“冥顽不灵!儿郎们,随我踏平他们!”随即,他率着本部精锐,便朝徐辉祖的方阵冲去。
战斗瞬间爆发。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三百对数千,步卒对骑兵。徐辉祖的方阵在燕军铁骑的反复冲击下,人员迅速减少。长枪折断,盾牌碎裂,徐家旧部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长街。
徐辉祖身先士卒,那杆属于徐达的长枪在他手中,竟无一人能近他三步之内。他盔甲上溅满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薛禄看得心头火起,亲自拍马舞刀来战。两人刀来枪往,战了十余回合,徐辉祖终究力竭,被薛禄一刀荡开长枪,另一刀顺势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国公!”周围仅存的三四名徐家部曲想冲上来,却被更多的燕军死死挡住。
薛禄狞笑,正要用力。
“薛禄!刀下留人!”朱棣喊道。
薛禄动作一僵,看向朱棣。
朱棣看着被刀架着脖子、却依然闭目不语的徐辉祖,沉默了。
良久,他挥了挥手:“罢了。允坟至少得有一个忠臣。让他走吧!”
薛禄悻悻收刀,骂了句:“晦气!”
徐辉祖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朱棣,又看了一眼身后尸横遍野的长街和那些被俘的、受伤的部下。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杆徐达的长枪,朝着魏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燕军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数道目光落在这个孤独的身影上。他所过之处,厮杀声似乎都小了一些。徐辉祖径直走回魏国公府。府门大开,仆役早已逃散大半,空空荡荡。
他走到祠堂前,看着里面徐达的牌位和画像,将长枪轻轻靠在门边,然后缓缓跪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匆匆走来。
“大哥……”徐妙锦哽咽。
徐辉祖望着父亲的牌位:“妙锦,不必劝了。”
“徐家有增寿延续血脉,绵延富贵……很好。”
“就让我……”
“来延续徐家的门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