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王带来的人,和李景隆的亲兵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洗了城中所有可能碍事的钉子。
变故太快,大多数守军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
“放下兵器!”李景隆提刀走上女墙,“燕王殿下奉天靖难,只诛奸佞,不伤无辜!开城门,迎王师,便是功臣!负隅顽抗者,诛九族!”
守军们看着地上同袍的尸体,看着城外无边的敌军,再看看李景隆和谷王……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彻底消散。
“开一一城门!”
粗大的门门被数人合力擡起,沉重的金川门,缓缓打开。
“燕王殿下进城了!”
“靖难!靖难!”
吼声震天动地。
朱棣一马当先,身着明光铠,手提马槊,在张玉、朱能等大将的簇拥下,踏过城门洞,踏入了他阔别多年的金陵城。金川门一开,燕军鱼贯而入。
聚宝门守将听到动静,刚想派人探查,就被手下几个早就被郭义买通的副将捆了,城门随即洞开。通济门、洪武门等处的守军,眼见金川门火起,喊杀震天,又见燕军铁骑如潮水般从多个方向涌入,哪里还有战心?要么一哄而散,要么索性跟着主将放下了兵器。
只有洪武门。
徐辉祖手持那杆丈二长枪,领着仅剩的三百余名徐家旧部和自愿跟随的死士,在洪武门内的长街上,列成了一个方阵。
他们没有据守高大的城门,而是选择在街面结阵。因为城门已无关紧要,燕军已从其他门涌入。他们在这里,只为拦住通往皇宫的最后一段路,只为尽最后一份臣节。
燕军的前锋洪流涌到街口,被这堵人墙挡住了。骑兵们有些错愕,在他们势如破竹的入城途中,这是第一次遇到成建制的、摆开阵势的抵抗。
“让开!燕王殿下驾到,挡者死!”先锋薛禄怒吼。
徐辉祖岿然不动,长枪顿地:“大明魏国公徐辉祖在此!”
“此路,不通!”
薛禄大怒,正要下令冲阵,朱棣已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策马来到阵前。他擡手止住部队,目光复杂地看向徐辉祖。
“二弟,大势已去,何必徒增伤亡?让开吧,允坟那里,我自会处置。”
徐辉祖看着马上的朱棣,这个曾经的姐夫,如今的逆王,缓缓摇头:“殿下,各为其主。辉祖受皇命,守此门,守此路。人在,路在。”
朱棣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薛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