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方敬扬声。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亲兵。
“你再找两个人,”方敬吩咐,“这两天盯住江氏车马行的掌柜,江小豹。如果他堂哥江晏出现……”“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带到我这来。”
“是!”亲兵慨然答道,殿下曾经吩咐过他,到了金陵以后,方使司的命令如同燕王本人的命令。方敬满意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回使司,卑职吴聪。”
“好好干,干好了,给你子孙后代博出个前景来!”
吴聪大喜:“谢使司栽培!”
其实方敬就是随口画个饼,他不知道这位吴聪原本历史上确实做到了,靖难之后博出个世袭的千户,有一个后代有一点点知名度。
叫吴敬梓。
纪纲在旁有点好奇:“江晏?那是谁?”
方敬笑了笑,没回答,反而感慨道:“我爹跟我说,天下没有一文钱是白花的,我此刻才明白,他老人家说得对啊!”
江晏,尚宝监奉御,每天都在皇宫各个殿宇、宫门之间传递文书符牌。
洪武年的老太监,皇宫,全天下还有比他更熟的吗?
纪纲不再多问,起身告辞。
方敬独坐片刻,外面传来了梆子声,这是金陵城最后的平静了。
三日后。
燕军攻城了。
金川门。
李景隆和谷王朱穗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
城头上,守军各怀心思。他们中八成是李景隆的旧部,早得了暗示,此刻只是紧张;剩下两成不明就里或心怀忠义的,还在等待李景隆组织守城。
“殿下,曹国公……”一个千户过来汇报,“燕逆……燕逆这阵势…”
“慌什么!”李景隆厉声嗬斥,“陛下将金川门托付于我,便是天塌下来,也得给我顶着!弓箭手上弦!滚木碣石准备!”
命令下达,城头一阵慌乱的移动。李景隆与谷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时机,到了。
谷王朱穗忽然上前一步,指着城外某处:“看!那是什么?是……是燕逆要攻城了!”
所有守军都不由自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
“动手!”李景隆暴喝一声。
他身后早已准备好的亲兵猛然暴起,刀光闪处,那名千户和身边几个同样想抵抗的校尉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