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也未必有。
他望着碑前并立的两个少年,心里那杆秤,悄悄地又压了压。
他这一注押在苏秦身上,如今看来,连带着这位姜家的天骄,日后说不定都是一桩香火情。
姜望说完吊唁的话这才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了苏秦的身上。
那一双眼睛里慢慢地浮起了一点神采。
饶有兴致的神采。
“至于年考那一场。”
姜望淡淡地开了口:
“苏兄赢得漂亮。三花灌顶,钦点第一。我姜望输得心服口服。”
他说“输”这个字的时候,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寻常事。
苏秦谦道:
“侥幸而已。那三朵花落在我身上,苏某至今想来,仍觉侥幸。姜兄之才,苏某深为叹服。”
这是苏秦的心里话。
那一日水镜之前,三朵花何以齐齐落在他的身上,何以偏偏压过了那个一路登顶的姜望,他自己心里,也并非全然透亮。
他只知道,那三朵花给了他,把他推上了第一。
至于这第一的背后,藏着多少他看不见的东西,他不知道。
人群之外,聂争听到苏秦这一句“侥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少年,到底还是不知道那三朵花背后的分量。
也好。
不知道,才走得坦荡。
“侥幸?“
姜望笑了,摇了摇头:
“苏兄不必自谦,也不必擡举我。你我心里都清楚,那一场,谁也没有侥幸。”
他往前踱了一步,负着手望着苏秦,那神情竟像是在端详一座他曾远远望见、却还未能登顶的高山。
“我姜望自幼习文修法,一路走到今天,身边见过的人大抵分作两类。
一类仰着头看我,另一类……不配让我多看一眼。”
他说得平淡,没有半分倨傲,只是在陈述一桩事实。
“独自登山的滋味,苏兄想必也尝过。
高处的风景再好,身边连个能并肩说话的人都没有,登得再高终归是闷得慌。”
他望着苏秦,缓缓道:
“独自登山久了,难得见着一个同路人。”
苏秦静静地听着。
他听懂了。
这位姜家的天骄,自始至终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那个第一。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