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年考落了第二,我半分不恼。”
姜望接着说道,语气平静:
“真正会恼的,是那些把第一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我看重的从来不是名次。
我看重的是这一路上头一回有那么一个人,能与我登到一样的高处,让我枯了许久的心里生出再往上爬一爬的兴致。”
他望着苏秦,一字一句顿挫分明:
“二级院那面水镜太小了,装不下你我。”
满场的学子都屏住了呼吸。
“我此来除了上香,还想与苏兄约下一场。”
苏秦擡起眼:
“姜兄请讲。”
“全朝大考。”
姜望吐出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一落,同窗这一拨人的精神齐齐为之一振。
那是何等的舞。
“三级院再会只是头一步。”
姜望的声音渐渐透出了几分锋芒:
“我要的,是在全朝大考的考场上与苏兄堂堂正正再比上一比。”
“届时大周天下的英才尽数出动,你我二人且看看,谁能登得更高。”
他伸出了手,对着苏秦:
“苏兄,敢不敢应?“
满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苏秦的身上。
聂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县尊捋着胡须,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转了一转,心中暗叹这两个年轻人的气象。
古青等一众同窗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死死盯着自家社里的老兄弟。
苏秦望着那只伸出的手,望着姜望那一双饶有兴致、却清澈坦荡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瞬,而后擡起手,与姜望的手稳稳地一握。
“好。”
苏秦只说了一个字:
“全朝大考,再比。”
姜望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紧,而后仰头朗声大笑。
那笑声里半分输了第一的郁气都没有,只有一种棋逢对手、得遇同路的酣畅淋漓。
“痛快!“
姜望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重孝当前,我一个外人实在不宜久留,便不在此地叨扰了。”
他对着苏秦郑重拱手:
“苏兄珍重。全朝大考的考场上,姜望等你。”
说罢,他转过身,又朝着那块石碑的方向遥遥地拱了拱手,以作别过。
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