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就该得。
此刻他望着那道独自而来的青衫身影,眼底深处,反倒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在掂量。
掂量这位被自己那一拨人压了第二的姜家天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性。
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
聂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要看一看。
青衫少年的马在距离人群十步开外停住了。
姜望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落地之后他擡起眼,目光扫过这满村的缟素,扫过迎上来的一张张紧绷的脸,扫过那几个明显要挡在前头的青年。
他什么都没说。
姜望只是负手立在原地,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人群最深处。
那里,一身重孝的苏秦,正缓缓地站起身来。
这是两人头一回,这样面对面地照面。
水镜之中百万人同,他们各自登顶,却从未打过照面。
直到三花落定,一个登了顶,一个落了第二,彼此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四目相对。
古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若是这位姜家天骄说出半个不敬的字,他古青今日便是拚着开罪一品门第,也要把人请出去。
人群之外,赵县尊的眉头也拧紧了,下意识朝苏秦的方向迈出半步。
却见姜望收回了目光。
他迈开步子,径直朝着祠堂前那块石碑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稳,绕开了挡在前头的古青,目不斜视。
古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那道径直走向石碑、对周遭所有人恍若未见的背影,竟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姜望走到香案前停下了。
他擡起眼,看了看碑上那三行新刻的名字。
最上首的一行,守谱一生,护村之根。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而后极其自然地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就着长明灯点燃。
满场的人都怔住了。
古青怔住了,陈鱼羊怔住了。
赵立张大了嘴。
人群之外,赵县尊的脸色,一瞬间僵在了那里。
他原以为会看到一场兴师问罪,一场当众的难堪。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位被自己那一朵金花压了第二的姜家天骄
登门的头一件事,竟是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