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但身上那件旧袍子忽然微微鼓荡起来,一股子沉甸甸、冷飕飕的压迫感呼地散开,挤满了整间屋子。
桌上的纸哗啦轻响,连空气里的药味儿好像都凝住了。
内劲高手!
这位看似清瘦儒医的白柳先生,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内劲高手!
怪不得……如此硬气。
路沉没多话,只回了声:“是。”
白柳先生这才扭脸看向边上的沈浪,眉毛一挑:
“嚯,伤得不轻啊。谁把你个八印的折腾成这样?这伤……路子够怪的,没见过。”
沈浪搓着手嘿嘿干笑:“那个是路大人打的。”
白柳先生斜眼瞅了路沉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他?扯淡。一个五印的,能把你揍成这样?糊弄鬼呢。”
“真没糊弄您……”
“得了吧。”
白柳先生不耐地讥诮道,“五印打八印?骗鬼呢!这伤肯定是巡武衙里别的高手弄的,不过是让这后生顶了名头、领份功劳罢了。我在衙中也待过数年,你们这些门道,我门儿清!”
他扭脸瞅着路沉,撇着嘴问:“小子,说吧,你究竟是哪家的公子?还是哪座名门大派的嫡传?”
这在巡武衙内并非罕事。
不少世家子弟与名门高徒,都爱往巡武衙钻,不为别的,就为混点功劳,给自己脸上贴贴金。
一个五印的,能拿下八印?说出去谁信啊!
故而,白柳先生心下早已认定,眼前这路沉,定是凭了家中权势或是师门荫蔽,方才挤进这巡武衙,走个过场,捞点资本,攒一份光鲜履历罢了。
路沉知道这人是想歪了,但他也懒得掰扯。
白柳先生见他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儿,捋须哼道:
“既来之,则安之。你们俩就在我这医馆里老实待着,别往外瞎跑。有我坐镇,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撒野!”
俩人被带到一间收拾出来的屋里歇着。
沈浪瘫在床上,咂巴着嘴嘟囔:“路大人,您行行好,帮我去弄点酒菜来呗。我这眼看没几日活头了,临了临了,总得让我吃顿好的吧?”
路沉瞥他:“你自己不会去?”
“嘿,”沈浪讪笑,“那小丫头片子哪肯听我的?您说话才好使。”
“给她点钱不就行了。”
“我哪还有钱啊?”沈浪一脸委屈,“钱袋子不早让您给顺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