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想起来了,打完架确实把他钱袋摸来了。
他没吭声,从怀里掏出沈浪的钱袋,捏了几块碎银子丢过去。
沈浪接了钱,没多会儿,就端回来一只烧鸡、一碟馒头,还拎了壶酒。
“这儿没酒,不过……”他晃晃酒壶,笑得有点贼,“有比酒更好的玩意儿。”
路沉坐在椅子上,问:“啥玩意儿?”
“您瞅瞅。”沈浪打开壶盖,把壶一斜。路沉往里一看,黄澄澄的酒里泡着条花花绿绿的蛇,还在酒里微微晃荡。
“蛇酒?”
“对喽!”沈浪笑道,“这可是好东西!”
路沉盯着壶里那颜色艳得吓人、形状别扭的蛇,脸上明明白白露出恶心的神色。
他没接话,也没碰吃的,直接把脸扭一边去了。
沈浪一口酒一口肉,吃得颇是畅快。酒足饭饱后,便有些闲坐不住,想起身到外头走动走动。
路沉抬眼一瞥,冷声道:
“安分些,别动歪脑筋。让我逮着你有鬼主意,有你受的,保管叫你后悔来这世上。”
“大人放心,放心。”
沈浪连忙赔着笑脸,指了指自己胸口,“您瞧我这身经脉,尚未愈全,便是有心,也无力逃遁啊。”
路沉哼了一声,没拦他。
沈浪出去没多会儿,突然又慌慌张张跑回来了,推门就嚷:“坏了坏了!有人来截胡了!”
“什么?”路沉眉头一皱。
“哎呀,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路沉没耽搁,起身跟着沈浪出了屋。
只见庭院中央多了三道陌生身影。
打头的是个女的,身着利落男装,青丝高束,不施粉黛,却眉眼精致,别有一种飒爽英气。
她后头跟着俩老头,一着玄黑,一袭素白。
玄衣老者身形清癯,面容枯槁,一双深陷的眼眸如古井寒潭,目光所及,连檐下流转的天光都仿佛黯了几分。
白衣老者则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眉宇间却凝着一缕经年不化的霜雪之气,负手而立,周身三尺尘埃不染。
二人不言不动,亦无甚动作,只静静立于女子身后,却如两座遥相对峙的孤峰,将满院柳色、药香与檐角风铃的微响,都压得沉寂下去。
白柳先生已立于庭中,与来客遥遥相对,
四周那些原本拣药、捣杵、诵经的绿衣弟子,此刻早已停了手中活计,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