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他沉吟了一会,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全杀了。”
声音很低,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参谋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劝道:
“将军,这……杀戮是不是太重了点?”
“杀俘不祥啊……”
陈从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神色淡然。
“不祥?”
“这些人都是兵,手里都沾着咱们汉人的血。”
他指了指北方。
“大部队还在后面赶着,咱们是先锋,没时间休息。”
“咱们马上就要拔营,绕到顺州去。”
陈从训转过头,盯着参谋的眼睛。
“不杀,你说我们得留多少人看管?”
“留少了,他们一旦暴动,就是后院起火。”
“带着走?那咱们还怎么奔袭?”
参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慈不掌兵。
在这分秒必争的战场上,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陈从训摇了摇头,重新戴上头盔,系紧下颌的带子。
“我们没得选。”
“执行命令。”
他看了一眼有些不忍的参谋和周围的将校。
“大帅怪罪下来,我扛着。”
“记住,你们这些参谋也需要做好士兵的工作。”
“我们是为了夺回我们的土地,拯救我们的同胞。”
“让他们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是战争,不是请客吃饭。”
说完,陈从训翻身上马,一挥马鞭。
“半个时辰后,处决完毕,全军开拔!”
参谋深吸一口气,最后那一丝犹豫也被压了下去。
他抱拳,沉声道:
“喏。”
……
东路。
静戎军王延珪这边,也是捷报频传。
他这个“王矮子”虽然平日里喜欢跟人斗嘴,但打起仗来,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从霸州出发后,他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路向北穿插。
利用震天雷破城快的优势,接连攻下永清、武清两座县城。
毙敌两千余,俘获战马上上千。
而他对于俘虏的处事方法跟陈从训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