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录军令的凌峰。
“凌峰,写奏报上奏朝廷。”
“要求河东路禁军,即刻从代州出发!”
“强攻寰州!”
“蚕食应州、朔州!”
赵野目光冷冽,看着舆图上那一大片区域。
“我要让大同府的辽军,被活活困死。”
……
中路。
涿州城下。
硝烟未散,残垣断壁间还冒着黑烟。
怀熙军的大旗插在城头,但城墙下,却是一片惨烈景象。
陈从训坐在城门口的石阶上,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被汗水浸透的乱发。
他大口喘着粗气,手里拿着一个水囊,往嘴里猛灌。
这一仗,不好打。
这涿州不比易州,乃是辽国的重镇,守备森严。
加上这里地势平坦,全是平原,他率领的又全是骑兵,攻城本就吃亏。
虽然拿下了易州后,他连留守的人都没留,一路狂飙突进,想要打个措手不及。
但涿州的守将是个硬茬子,反应极快,硬是凭着五千守军,死死顶住了怀熙军的第一波攻势。
若不是带来的震天雷数量足够多,硬生生把城墙炸塌了一角。
这涿州,怕是还得再磨上两天。
“伤亡多少?”
陈从训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问向身旁的副将。
副将手里拿着一本沾血的名册,声音有些颤抖:
“回厢帅。”
“此战……我军阵亡八百二十三人,伤者三百余。”
“其中多是在炸开城墙后,突入城内巷战时折损的。”
陈从训拿着水囊的手顿了一下。
八百多人啊。
那可都是精锐啊。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将水囊重重摔在地上。
“好在震天雷给力,不然这战损还得翻倍。”
这时,一名随军参谋走了过来,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远处那一群黑压压的降卒。
大约有两千多人,被驱赶在城墙根下,一个个垂头丧气,丢盔弃甲。
“厢帅。”
参谋拱手问道。
“这投降的辽军,要怎么办?”
“咱们全是骑兵,没有多余的人手看管,也没有大牢能关这么多人。”
陈从训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