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注意隐蔽,避免引起怀疑和关注。”方既白叮嘱说道。
“明白了。”陈阿四说道,他想了想,还是问道,“六哥,你的意思是……”
“上海滩形势复杂,危机重重。”方既白弹了弹烟灰,说道,“我们总归要先搞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吧。”
“明白了。”
“回去吧。”方既白对陈阿四说道,““三毛’一会跟我走,你和“瞎子’在贰零三房间住一晚,第二天再走,“瞎子’以后跟着你在帮。”
“明白。”陈阿四想了想,点点头。
回到房间,方既白叮嘱何书桓注意安全,将贰零四房间给他住,并且给其留了一些钱以作生活费用后,他自己则是带了“三毛’离开了旅社。
“六哥,我们现在去哪里?”“三毛’推了推眼镜镜架,低声问道。
“别说话。”
“哦。”
天刚蒙蒙亮,灰扑扑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住了那纵横交错的弄堂。
霞飞区。
新庆里。
深窄的巷道里还透着几分凉意,青石板路被昨夜的细雨浸得湿漉漉的,泛着暗沉的光,石缝里嵌着点点青苔,乍一眼看去,似乎并无特别,但是踩上去就知道实在是湿滑的厉害。
渐渐的,弄堂里有了动静。
靠南边第三家的石库门开了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而这开门声仿若运动场上的发令枪一般,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吱呀吱呀开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卢修拎着漆皮剥落的马桶,放在门口,等待粪站的粪水车。
他点燃了一支烟卷,满足的抽了一口。
对面同样在等粪水车的男子看着他,露出羡慕的神色。
“沈先生,来一支?”卢修看着对方,客客气气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沈先生搓了搓手,却是连忙伸手过去,接过了递过来的烟卷。
本来他不太乐意搭理这个江北人的,看在这支香烟的面子上,他决定屈尊陪这个江北人说会话。此时,整个弄堂里已经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有人端着破旧的木盆,蹲在公用水龙头边,用力搓洗衣服,因为舍不得多用洗衣皂,只能更用力的搓洗,却是太过用力搓坏了衣服,心疼的直叫唤。
“这钱老二,就是会算计。”沈先生鄙薄说道,“一块祥茂洗衣皂才五个铜钿,洗一次衣服才能用几钱洗衣皂,现在衣服搓坏了,那需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