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放在他这种江湖草莽出身的人来讲,实在是太熟悉和有道理了。
不管怎么说,何书桓是从宪兵队检问所放出来的,尽管只在那里待了一天很快保释出来了,且人看着没有遭受用刑,何书桓出问题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但是,调查和暗中盯一段时间是必须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青帮那边,你是跟谁的?”方既白丢了一支烟卷给陈阿四,问道。
“六哥,我是跟小顾先生的。”陈阿四说道。
“小顾先生?”方既白思索着,问道。
“顾老先生是顾氏米行的老东家。”陈阿四说道,他低声道,“顾宴井老先生。”
“闸北的顾老先生?”方既白略一思索,想起一个人,不禁问道。
“正是。”陈阿四点点头。
“原来是这位老先生。”方既白露出沉思之色,顾家是上海滩颇为出名的米业大亨,且在码头也有些势力。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顾老先生在帮是通字辈的吧。”他问道。
“正是。”陈阿四点点头,“小顾先生是悟字辈的。”
“理大通悟学。”方既白弹了弹烟灰,问陈阿四,“老三你是学字辈的?”
“六哥,我这样的人,也就是混口饭吃的。”陈阿四苦笑一声,说道,“虽然以前算是跟小顾先生讨饭吃,不过,小顾先生手里有几百门徒,哪里晓得我算哪根葱,我那是只拜门,没开香堂,没传海底,没算三帮九代。”
方既白点点头,懂了,“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六哥还懂这些?”陈阿四有些惊讶。
“略懂。”方既白沉思片刻,他对陈阿四说道,“日本人占领了华界,现在各方抗日力量大多数都撤入了租界,日本人要围捕抗日分子,要对我们动手,很多情况下很难亲自下场,所以他们会寻找代理人……”“就是汉奸!”陈阿四说道。
“没错,就是汉奸。”方既白笑了说道,“青帮因为其特殊性和巨大的人脉、势力,势必成为日本人重点拉拢和招揽的对象。”
“很有可能。”陈阿四点点头,“据我所知,就有一些在帮的人最近和日本人走得比较近。”“顾家呢?”方既白立刻问道。
“顾老先生一直支持抗日,一二八的时候还捐了军粮给国军……”陈阿四说道。
“我不看一二八。”方既白摇了摇头,他表情严肃说道,“老三,你暗中打探一番,看看顾家现在是个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