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铜钿去补“这笔账都算不明白,简直是笨蛋。”
“是啊,是啊。”卢修便小声叹息着,似乎是心疼那被搓坏的衣服。
沈先生便露出对对门这位新邻居的鄙薄,不就是一件衣服被搓坏了么,又不是你的衣服,看起来比那钱老二还心疼,果然是江北乡巴佬。
“还是沈先生说得对啊。”卢修继续说道,“整个新庆里都没有比沈先生更会过日子的了。”“个句闲话讲嘞勿错。”沈先生笑了点点头,这个江北小赤佬讲话还是蛮中听的嘞,然后他眉头忽然皱起来,看着人说道,“我哪能觉着掰句话听上去勿大对劲啊?”
“沈先生,你一定是误会了。”卢修愣了下,作出惊讶的样子,然后连连摆手,“我这是真心实意夸你,在我们那乡下,沈先生你这样的是大家最得意的,绝对是这个…”
说着,他竖起大拇指。
“真的?”沈铁侯狐疑的看着对门邻居。
“你真金还真。”
沈铁侯点了点头,姑且相信,他不觉得这个刚搬来此地不到一个月的江北小赤佬敢骗他。
粪水车一过去。
家家户户的煤炉都生了起来,淡蓝色的炊烟从弄堂上空袅袅升起,混着煤球的烟火气、隔夜饭菜的余味、皂角的淡香,还有街边早点摊飘来的油条焦香、案饭软糯的米香、豆浆醇厚的甜香,交织成一股浓郁又踏实的市井气息,弥漫在每一条逼仄的巷道里。
弄堂口的早点摊早已支棱起来,老师傅围着油腻的蓝布围裙,守着一口滚烫的油锅,手里的筷子不停翻动,金黄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膨胀,香气扑鼻。
旁边不远处则是卖肉馒头的,蒸笼摞得老高,掀开盖子的瞬间,白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是肉馒头的香气。
方既白站在窗口,微微掀起窗帘的一脚,他在向外看。
一个穿粗布长衫的男人,揉着惺忪的睡眼过来买早点。
“四……”卢修说道,被方既白看了一眼,立刻机灵说道,“是季同,六哥,那是巷子里第四家的季同,华华中学的国文老师。”
方既白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华华中学,校名“华华’是为“华我中学’之意,是一家有些浓厚的爱国传统和色彩的学校。
他看着季同手里攥着几枚铜板,买了一根油条,又买了一个肉馒头,用油纸包裹着走出了巷子。“他平时都是买一根油条,一个肉馒头吗?”方既白问卢修。
“不是。”卢修摇摇头,“季老师只是偶尔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