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不入朝还两说呢,都是传闻。就目前来看,内御史大夫的可能性最大。他与现御史大夫别儿怯不花不和,一旦入朝,就是顶了他的位置,必然争斗。”
“朵儿只知道自己要入朝吗?”
“只是传闻,谁都说不清楚。”郑用和叹道:“但他刚刚平灭汀州罗天麟之乱,立下了功劳,可能性还是不小的。今上一一可不怎么喜欢臣子之间一团和气,重用一个人后,总要再扶持另一个人与他争斗。这是帝王心术,然过犹不及。”
邵树义若有所悟。
这个消息实在太宝贵了,不是郑用和与他说,上哪里知道?
如果朵儿只有把握入朝升官,那么他对江浙的这一切就不会很在意,功劳已经有了,没必要再生事。如果朵儿只没把握,那么他可能需要再立一点功劳,在天子那边再加点分,会不会借机拿自己开刀呢?不好说。
而究竟是哪一种可能,还需要再观察,随着时间推移,局势应该会慢慢明晰的。
想到这里,邵树义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还是个小混混,或者小社团首领,那么盯紧地方官就行了。
但他不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已经在省里挂了号,对上层信息有了较大的渴求,因为这真的能决定他的生死。
朵儿只贵为一省之主,他的一念之差,都能对自己的事业产生极大的影响。
“多谢明公提点。”邵树义躬身一礼,诚心实意道。
郑用和笑了笑,道:“都是些小事罢了。再过两个月,局势应该会更加明晰了。不过一”
他看向邵树义。
邵树义再行一礼,道:“请明公指教。”
“就算朵儿只走了,新来的人也会注意着你,现在知道你的人变多了啊。”郑用和说道:“朱陈死了,蔡乱头反了,花山贼灭了,现在整个浙西最扎眼的就数你了。明年你最好收敛一点,尽量别让朵儿只或别的什么人想起你来,如此,或能转危为安。”
“是。”邵树义诚心受教,旋又问道:“浙东不是有个叫方国珍的人么?省里就没注意到他?”郑用和眯着眼睛想了想,道:“依稀听到过这个名字。”
邵树义暗道一声“坏了”。老方你咋这么低调?
你一声不吭的,承包了温州、州两路的绝大部分盐场,日进斗金不说,还招徕亡命、打造船只,在浙东沿海乃至福建部分区域贩卖私盐,论起实力来也不小啊,可官府怎么没注意到你?
不行,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