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派人去方国珍的地盘上巡视一番,让朵儿只了解下方大哥在温二路说一不二的威风。“你知道方国珍?”郑用和看着邵树义,问道。
“知道,他是浙东最大的盐贩子。”邵树义点了点头,说道:“以前还有蔡乱头与其争夺盐场,后来一场混战,乱头袭杀了国珍兄长国馨,隐隐占了上风。无奈被朝廷逼得造反,纵横海上去了,如此一来,方国珍便无人可制,横扫整个温二路的盐场,手下养了大批亡命徒,甚为可怖。”
郑用和微微点头,原来还有这般内情。
这个时候,他也用劝诫的目光看向邵树义,道:“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你眼前,意气用事只会自讨苦吃,切记。”
邵树义行礼受教。
方家本来是不太争得过蔡乱头这等凶人的,财力、实力都有所不足。但阴差阳错之下,州路居然要召蔡乱头入总管府问话,一下子把他逼反了。
蔡乱头属于激情造反,很多财货没来得及转移,很多田宅没来得及脱手,甚至很多人都没来得及通知,而今在海上与官府反复纠缠,情况不容乐观,都开始劫掠老家获取补给了,以至名声大坏。方国珍什么都没做。先是大哥死了,社团龙头棍直接掉在他面前,接着是蔡乱头的势力全面退出承包的盐场,日进斗金的财源又掉在他面前,简直一路顺遂,爽翻了。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与官府撕破脸,大打出手,肯定也要遭受巨大的损失,说不定就是蔡乱头的下场官府固然没法剿灭你,但你的人力、财力、物力也在慢慢消退,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
这便是郑用和的意思,其实在理。
“今年过年还回太仓吗?”郑用和忽然问道。
“不回了。”邵树义摇了摇头,道:“就留在江阴。”
郑用和点了点头,道:“好自为之。”
两人随后没再说什么话,邵树义很快便提出告辞。
未时初刻,他慢吞吞地还没走出甘泽园呢,一主一仆两个身影悄然出现。
石榴故意落后几步,把空间让了出来。
郑宁看了邵树义一眼,又睫毛微颤,低下头去。
“本来一”邵树义仔细斟酌了下用词,道:“本来今年是要去一趟湖广呢,奈何诸事繁杂。手底下兄弟太多了,每天一睁眼,就要为他们一家老小的生计负责,实在抽不出时间。”
郑宁嗯了一声,低声问道:“做买卖很辛苦吗?”
“很辛苦。”
“去湖广是不是要花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