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养一个兵,年费几何?”
“十六七锭。”
“怎么那么多?”郑用和眉头一皱,问道。
“养一个兵,不仅仅是养他本人,还得养他一家。”邵树义说道:“只有父母妻儿不为衣食所困,军士才能心无旁骛地锤炼技艺。我对他们要求太高了,刀、矛、弓三样,人人过关。此三样之外,每一人还需挑一样器械,或盾牌,或长柯斧,或铁骨朵,或钩镰枪,或双手重剑等等,这些都很难练的,绝大部分人掌握得还不是太行,还得继续练。”
“那岂不是练好几年?”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三五年是必需的。”
郑用和惊讶道:“一个兵,如果要练上整整五年才算合格,那代价也太大了。”
邵树义嗯了一声。
进入火器时代后,花费巨大代价练这样身备三仗的精兵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
元末,可能是花队最后的荣光了。
过了这阵,以后必然是纯队的天下,纯队长矛手、纯队火枪手、纯队炮兵,就连骑兵都选择轻便的骑战武器,变得更像纯队了,盖因廉价、速成。
“你做买卖一年能赚多少?”郑用和又问道。
“不下万锭。”
郑用和愣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着邵树义。其实他不太清楚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但贩卖私盐应当是极赚钱的买卖,不然也不会杀官吏、攻盐场了。
如果是真的,那么一万锭钞应当还能养更多的兵士,邵树义能掌握的力量超乎他想象。
虽说这点钱在朝廷乃至真正的大富豪面前还不够看,但作为一个崛起不过四年的私盐贩子,已然足以傲视侪辈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郑用和继续问道。
“恐怕暂时只能止步于此了。”邵树义说道:“明年多做些其他买卖,若能多赚一点,那是再好不过了。”
郑用和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道:“你能有这个认识,其实很不错了。杀官之事,可大可小。大元朝这些年莫名其妙死掉的官员多着呢,也不是每件都能查实。老夫倒是可以帮忙带带话,居中说和一番,但有没有用,有多大用,可不好说。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说到这里,郑用和凝眉思索了会,道:“大都有传闻,江浙行省左丞相朵儿只有可能入朝为官,大抵在明年。”
“哦?”邵树义精神一振,问道:“入朝当什么官?”
“不好说。”郑用和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