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话少,但行事靠谱。”
吴黑子看了孔铁一眼,道:“行吧,我听他的。不过一一邵舍你要早点回来啊,这边很多事需要你拿主意。”
邵树义仿佛没听见,又摊开纸笔开始写信,写完一封接着写第二封,准备发往各处。
二十六日,邵树义的船只抵达了马驮沙。
随船过来的除了六匹牝马外,还有孔铁的弟妹及未过门的媳妇一家一一孔铁另有一弟仍住在刘家港,为邵树义看守那边的“安全屋”。
当天夜里,船只又在黄田港靠岸。
绵绵细雨之中,郑范自石牌赶来,甫一进门就嚷嚷道:“刚温了一壶酒,准备坐在廊下听雨呢,结果就被你喊来,催命啊。”
“酒?我这多得是。方才刚找人买了三百坛江阴老窖,能喝到天荒地老。”邵树义笑道。
说完,就吩咐人去温酒。
“你这人很多啊,入夜后还有几十人在搬货。”郑范径直坐下后,说道。
“急着发货呢。”邵树义说道:“黄田商社的买卖很好,八条钻风海鳅都不够用,时常要租用民船。”“确实不错。”郑范点头道:“我在江阴常熟所,时常听闻海船户为你招雇,跑去各处。”“所里怎么议论我?”
“还能怎样?羡慕呗。”郑范说道:“不过也有人挺眼红的,觉得你连个官都不是,却撑起那么大个买卖摊子,日进斗金,比他们舒服多了。”
“海船户没给他们上供,自然怪话多了。”邵树义摇头道。
大元朝很多机构都喜欢用草原上带来的千户、百户制度,尤其是确立诸色户计这个祖宗之法后,更是如此。
像庐州官牧,就由一个千户放牧一一有的官牧规模较大,有好几个千户,有的较小,最高只是百户。漕府一样是千户、百户制度,甚至连千户所都设了好些个,但海船户接受漕府、州县双重管理,较为松散,海船户出外打工,基本不会上供。
“别扯没用的了,连夜叫我来,定有要事,说吧,我听听。”郑范看了邵树义一眼,状似无意地说道。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我刚买了二十余匹马,存于马驮转沙……”
郑范默默听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又想害我宝马。”
邵树义尴尬地笑了笑,道:“给你的马儿好吃好住,绝对不会亏待了便是。”
“行吧,便宜你了。”郑范无奈地说道:“还有没有事?我不信就这个。”
邵树义闻言,脸色稍稍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