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一问,愿意去的就先去。”吴黑子说道。
邵树义没再多问他,转而看向孔铁,道:“旧义仓这边是租的,家具什么的也不值钱,就是有些人和货,你看着点。一有不对,立刻搬上船撤离。太仓这边,我不要了。”
“好。”孔铁又点了点头。
太仓这边,确实没什么坛坛罐罐,丢了也不心疼。最主要的资产其实是无形的,即威望、影响力和人脉关系。一旦撤离,这些东西固然会受损,但不会完全消失,将来恢复起来也很容易。
“船上还有二百余锭钞,一会你带走,这两天给跟着跑船的梢水们发些钱钞。”邵树义继续吩咐道:“其他人多多少少也发点,就以冬至为由头吧,提前发下去。”
“我会安排的。”孔铁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他手底下是有一群人的,就像吴黑子也有一批相对固定的人一样。
这些人跑船多次,经常夹带枪棒、刀剑,乃至与贼人厮杀,可能不如货殖房的那些伙计们,但已经算是比较能打的了。有这些人在,邵树义倒也不用特意给他留什么人马。
“这次你打算怎么办?”孔铁忽又问道。
“能不翻脸还是不要翻脸。”邵树义说道:“我已经找过齐乐、齐二郎叔侄了。齐乐说州中很平静,没什么消息。齐二郎照常下乡捕盗,也没听说有什么异常。”
“州尹刘也先与韩元善关系不错,之前就抽调过吏员、弓手给他。”孔铁提醒道。
“我知道。不过刘也先要调走了,他现在应不想生事。”邵树义说道。
孔铁一怔,仔细想想刘也先确实干了有些年头了,调走并不稀奇。
“州尹不想生事,还有达鲁花赤呢,不可掉以轻心。实在不行一”他又说道:“看看能不能送点礼。”
送礼确实是一个看似俗套却又屡试不爽的招数,尤其对大元朝的官吏们来说,送礼有特攻效果。“便是行贿,也需要中间人转圜。”邵树义说道:“况且我担心这事已经被御史接手了。先前韩元善、也尔吉尼等辈一直在查我,不可能消停的。这些清流官,向来自诩清廉、忠贞,没那么简单。”说罢,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但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得通盘考虑下,我先回趟江阴,找下大郑官人。”
孔铁没再说什么,黝黑的脸庞上满是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
邵树义又拍了拍吴黑子的肩膀,道:“黑子,你也别耽搁了,这两天帮着百家奴做事,凡事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