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你人能来,婶婶和鸣泽就很高兴了,心意到了就行。”
路明非抬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婶婶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一句说“没来得及准备”先给他定个性,后一句说“不用讲究”再把他架在道德高地上。
她已经把路明非架到了台前,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似乎落了下乘:承认没准备,显得寒酸小气。临时说回头补,显得狼狈不堪。要是开玩笑带过去,又会被她顺手扣上“没大没小不懂规矩”的帽子。
婶婶心里那点胜意终于压不住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像在替他解围一样:“没事,明非从小就这样,性子直,不太懂这些人情往来。以后在国外也要慢慢学,光会读书还是不够的,社会可比学校复杂多了。”
【来了来了!经典阴阳怪气环节】
【婶婶:我这波在大气层】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路明非:我招谁惹谁了我,路过吃个饭还要被当众处刑】
【婶婶你做个人吧,明明偶然路过没礼物也很正常啊,还不是你老公非要拉他进来吃饭】
路明非看着婶婶那张几乎写满“我赢了”的脸上飘过一堆弹幕,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诞。
他倒不是怕了婶婶,也不是不能反击。
这一年里,他见过太多比婶婶刻薄得多的东西。青铜城的黑暗,龙王的黄金瞳,战场上的血和火,还有那些在他背后等待命令的影子。跟这些东西比起来,婶婶这几句阴阳怪气和蚊子嗡嗡叫没什么区别。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说出一百句话,每一句都能把婶婶噎得哑口无言,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可路明非看了一眼主桌方向。叔叔正端着酒杯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犹豫,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来打圆场。
今天毕竟是路鸣泽的升学宴。要是真把桌子掀了,婶婶固然下不来台,叔叔和路鸣泽也会跟着被亲戚们围观。
这个男人窝囊了半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路明非不想让他太难堪。
算了。
路明非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在叔叔的份上,让rider去附近的商场随便准备点礼物,再封个红包得了。虽然俗了点,至少能把婶婶的嘴堵上不再嗡嗡叫,也能给叔叔留点面子。
他正准备给rider下命令,楚子航却在这时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很脆的一声“叮”。
在喧闹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