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好好读书”“以后有机会多交流”之类的客套话。
安主任的礼物则要朴素些。
他送了一只德国品牌的银色登机箱,轮子顺滑得能在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很远。安主任说话也漂亮:“出门在外,行李箱是陪年轻人走第一段远路的东西。希望鸣泽同学以后走得稳,走得远。”
这话一出,主持人连连点头,像终于等到了可以写进新闻稿的金句。婶婶也跟着用力鼓掌,表情重新回到了她最熟悉的社交主场。
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贵客送礼,亲戚祝福,儿子站在台前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围绕着路鸣泽,所有的东西都在证明她这场升学宴办得多么风光无限。
路鸣泽也慢慢找回了状态。
他接过礼物一一道谢,脸上的红终于从尴尬变成了兴奋。同学们又开始围着他叫“泽太子”,有人说你这装备直接拉满了,到了美国就是新手村满级大佬。有人凑过来问那个苹果电脑能不能借来拍个照发空间。还有人摸了摸登机箱的把手,压低声音惊叹这牌子得好几千吧。
婶婶听见这些话,背挺得更直了,下巴都微微扬了起来。
她终于等到了这个场面。
刚才楚子航和路明非带来的那点小小的偏移,被一件件贵重的礼物慢慢拉了回来。路鸣泽仍然是这场宴会无可争议的主角,赵总和安主任都送了大礼,亲戚们都在为他鼓掌。
至于路明非,刚才被人捧得再高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坐在桌边,看着别人准备周全,自己两手空空?
婶婶慢悠悠地转到了路明非这一桌。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喝了一口果汁,看了一眼路明非,再看了一眼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物。
这一眼拿捏得恰到好处,像厨师下锅前先确认火候。确认完毕,她才端着杯子,带着一脸恰到好处的关切走近两步。
“明非啊。”她说,“你这个当哥哥的,今天回来得太突然了,婶婶知道你肯定没来得及准备。”
这句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就变了。
表面上婶婶是在体谅路明非,可声音刚好够周围几桌听见。
而体谅一旦被说给所有人听,就很变成了提醒。提醒大家看一看,这位刚才被赵总和安主任夸上天的国外名校生,年级第一、校长奖学金获得者,楚子航亲口认可的最好的朋友,来参加亲堂弟的升学宴,却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
婶婶笑容不变,继续说:“都是一家人,倒也不用讲究这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