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工夫。背景板上印着路鸣泽的照片,旁边是“金榜题名,前程似锦”八个金字,每张桌上都放着糖果盘、冷菜和红色菜单,菜单封面也印着路鸣泽的名字。
宴会厅里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主桌那边,几个大腹便便的宾客正端着白酒杯高谈阔论,唾沫星子横飞,应该就是被叔叔婶婶们奉为“市里大人物”的人。
而靠窗的一张偏桌旁,路鸣泽穿着一套新西装,正满脸红光地端着一杯可乐。他今天头发被发胶压得油光水滑,整个人像一只刚从包装盒里拿出来的奶油面包,圆润光亮,并且带着某种被全家期待托起来的膨胀感。
而他身边围着几个高中同学,有人端着可乐,有人拿着手机翻照片,还有人正低头研究菜单上的海鲜拼盘。
“泽太子,奥斯丁大学到底什么情况啊?”一个瘦高个同学问,“你去了是不是就算留洋派了?”
“那肯定啊。”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立刻接话,“以后我们再见泽太子,得叫r。”
路鸣泽摆了摆手,嘴上说“别闹别闹”,却压不住脸上的得意。他在一群高中同学面前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我跟你们说,美国的奥斯汀大学可非普通的学校,那是在德克萨斯州排名数一数二的名校!德州仪器的总部就在那边,高科技产业极度发达,号称‘硅丘’。我这次过去主修的是商科,等以后毕业了,直接去华尔街的跨国投行实习,起步年薪就是这个数……”
路鸣泽一边吐沫星子乱飞地比画着手势,一边得意地扬起圆滚滚的下巴。他这套崭新的西装显然买小了一码,紧紧地箍在他的身上,导致他每次深呼吸或者挥舞手臂,小腹处的金属纽扣就会绷得紧绷绷的,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张力。
但路鸣泽显然自我感觉良好。刚才那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像电视访谈里的成功青年。
毕竟今天是他的升学宴,无论是丽晶酒店,还是到场的主桌的大人物们,都在替他撑腰。
周围的同学们立刻发出一阵奉承:
“不愧是泽太子!出国留学就是不一样,以后回来直接就是跨国公司的高管了!”
“泽太子牛逼!苟富贵,勿相忘啊!”
“以后兄弟们去美国,可全指望泽太子在华尔街接待了!”
听着这些往日里在学校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的优等生们口中的“泽太子”,路鸣泽整个人飘飘然得像是在云端里漫步。
“那你去了美国以后还打游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