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吧。”路鸣泽故作成熟的说,“国外课业压力肯定大,不能像国内这么悠闲。”
“对了,我记得泽太子你哥哥去年是不是也考上了国外的学校,出国留学了?”有人忽然问道。
“呃……是吧,他考上了芝加哥的那个什么卡塞尔学校。”
路鸣泽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敷衍起来。
他其实不太愿意在这种场合提路明非。
路明非在他们家住了六年。六年是什么概念?从初中到高中,足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位置看成某件旧家具:总在那儿占着一小块地方,不太亮眼,不太碍事,偶尔还会被婶婶念叨两句。
以前的路明非就是这样,成绩不上不下,吃饭低头,放学回家像一只没抢到窝的猫,最大的反抗大概就是半夜在电脑前多打一会儿游戏。
路鸣泽从小就知道,家里真正被期待的是自己。路明非像一块背景板,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婶婶在其他亲戚朋友面前说一句“这孩子也不容易”,然后话锋一转,继续夸路鸣泽这次考了多少分。
结果去年,这块背景板突然被人揭走……不,抢走了。
路明非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被国外的一所名叫卡塞尔的贵族私立学院给录取了。更离谱的是,甚至不是他申请的学校,而是那所学校的教授抢着要他,甚至给了他全额奖学金!
路鸣泽为此怀疑了整整一年的人生。
他不是嫉妒,至少他不愿意承认那叫嫉妒。他只是觉得世界有些荒诞。你是家里的独子,家里人围着你转,这是正常剧本。路明非那种人应该继续待在原来的位置上,偶尔被提起来做反面教材,这也是正常剧本。
可现实忽然把整个剧本都撕掉了,路明非忽然原地起飞,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
那之后,路鸣泽偶尔会想起路明非。
并非出于想念自己的堂哥,而是一种出于一种对难以摆脱的阴影的恐惧。
这种症状直到他前一段拿到奥斯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才彻底结束。
而今天是他的升学宴,他终于重新站回主场。
被奥斯丁大学录取,在丽晶酒店举行升学宴,市里的大人物到场,同学围着他喊“泽太子”,婶婶忙前忙后,叔叔笑得合不拢嘴。
所有东西都在告诉他:今天这里的主角是他,路鸣泽。
一切都非常的完美。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自己将来从奥斯丁大学毕业,升职加薪,出任c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