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对著侍立在一旁的素云和淡妆道:“药快冷了,去服侍娘亲用药。”
“是,小姐。”
两个侍女毫不犹豫应声,一人稳稳端过那碗温热的汤药,另一人则扶住李青萝微微颤抖的肩膀,准备餵药。
“滚开!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贱婢!谁准你们碰我!”
李青萝奋力挣扎推搡,可她此刻身体虚软,气急攻心之下更是乏力,竟完全挣脱不开两个年轻力壮丫头的钳制。
汤药被稳稳地递到唇边,她紧闭著嘴就是不吃,只是眼神怨毒地瞪向王语嫣。
王语嫣只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看著,面容平静,甚至没有催促,只是对有些无措的两个侍女道:“餵娘喝药。”
两个侍女闻言,眼神微凝,动作也稍微粗暴起来。
直到李青萝在无力的挣扎和喘息间隙,终於被迫吞咽了几口药汁,整个过程里,李青萝的眼睛始终死死盯著她,那目光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不像在看女儿,倒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敌。
王语嫣忽然觉得一阵难过,喃喃自语道:“娘——您是语嫣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可为什么——您就这么恨我呢?”
“从语嫣记事起,您就——从来没对我笑过,也没抱过我,没说过一句暖和话——连庄里的下人,语嫣都会害怕她们——”
她抬起有些湿润的眼眸,望向床上那个微微喘息的女人,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既然您这么不喜我,又这么恨我,当年为何要生下我呢?”
李青萝恶狠狠的看著她,“死丫头,別在这里装可怜!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您不认我这个女儿,我也会认您是我娘亲的。”
王语嫣轻声打断,见药碗已空,她便缓步走近床边,將一直握在手中的那叠写著“调理方案”的纸笺递了过去。
“娘,这是陆大哥昨夜特意为您研写的。从今日起,您的饮食起居,便需按这上面的来,您可以先看看。”
李青萝看著那叠纸,听到所谓的昨夜”,眼中怒火更盛,颤抖著手,就要去夺。
王语嫣见状,却將手微微往后一缩,:“娘,您身子弱,还是语嫣帮您拿著看吧,或者——念给您听?”
“你!”
李青萝简直要气疯了,积攒起全身的力气猛地撑起身子,伸手便要去抢那叠该死的纸。
只是旁边的素云反应极快,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