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陆青衣那看似平静的眼神浮现脑海,如同一盆冰水浇熄她的火焰,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
最终,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淡笑,“嫣儿——你可真是——给娘找了个好”夫君吶——”
这话里的讽刺怨毒,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王语嫣娇躯轻轻一颤,头垂得更低了,沉默了一小会儿,她才小声道:“娘,你说错了。陆大哥是——是嫣儿的夫君,不是你的——”
“你!”李青萝瞳孔骤缩,一口气堵在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
纯心气她是吧?她是这个意思吗?!
王语嫣见状,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虽仍旧低著头,但还是道::“娘,您就別再生气了,陆大哥也说了,您这样生气,除了让自己难受,也——也气不到什么,只能是白白受气。”
“你——你——”李青萝指著她,手指微微发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又要晕厥过去。
这个一向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儿,竟然敢如此顶嘴了?!还搬出那个混帐的话来堵她!
李青萝强撑著身体,声音尖利道:“你以为找了个不知所谓的野男人,翅膀就硬了?老娘就能怕了你了?!”
“我告诉你,我能生你,就能管得了你!这曼陀山庄,永远也轮不到你做主!永远是我的!”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声嘶力竭。
王语嫣却反而没多害怕了,尤其是看著那难掩苍白虚弱的脸,她脑海中不知怎地,突然闪过一个词。
外强中乾!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光,悄然驱散了些许她心底积年累月的恐惧。
母亲似乎——並没有记忆中那般可怕了?
王姑娘莫名勾了勾嘴角,柔声道:“是,娘说得对,曼陀山庄,永远都是您的,毕竟——语嫣以后是要去灵鷲宫的。”
“我还没同意这门婚事!”李青萝立刻打断她,感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王语嫣终於抬起眼,看著母亲,声音依旧轻轻的,却不再颤抖,一字一句道:“娘,您还是別自討苦吃了。陆大哥他看著和气,但生起气来,真的很可怕的。”
“他在西夏,可杀了好多好多人吶——”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格外缓慢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李青萝紧绷的神经上。
李青萝胸脯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你——你居然敢威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