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地按住了她的手臂,李青萝此刻虚弱不堪,竟被一个丫鬟轻易制住,动弹不得。
这种彻底的无力感和失控感,比方才的愤怒更让她心惊。
她抬头,看著站在床前这个依旧眉眼柔顺,却敢直视自己,甚至“管制”自己的女儿,一种陌生的恐惧终於涌起。
她嘶声喊道:“你要害我!你为了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竟敢联手来害你的亲娘!你还是人吗!?”
王语嫣轻轻嘆了口气,“娘,您怎么会这样想呢?语嫣怎么可能害您?”
“只是这都是陆大哥费了无数心思,查阅古籍才写下的调理之法,可不能让您一气之下撕毁了去。”
“既然您不看,那——语嫣就念给您听。反正从今日起,瑞婆婆她们也都会知晓这套章程,会好好看著娘亲执行的——”
“娘,陆大哥说您肝鬱气滯已久,这饮食需忌辛辣燥烈,每日辰时需饮一杯薄荷莲子羹,未时得在院中慢走半个时辰——”
王语嫣的声音穿透雕花木门,悠悠传来,门外,瑞婆婆等几个经年老嬤嬤人守在门口,面色各异,窃窃私语。
“小姐往日里在夫人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这般有条理,真是没瞧出来啊。”
“是啊,我看夫人这回怕是栽”得实实在在,往后这庄里的风向,怕是要变了,我们也得看清形势了。”
“如此也好,小姐待人和善,总不至於像夫人那样——”
李青萝头號手下,瑞婆婆听著同事”们的私语,暗暗点头。
果然,大家都这样想,那她也不好不溶於眾人了。
&183;况且夫人脾气暴戾多年,如今失了往日的威势,往后这曼陀山庄,自然该以小姐为重了!
想到这,她对著眾人面色一沉,肃然道:“都別说了,主人家的事,轮得到我们置喙?往后在庄里,既要敬著夫人,更要尊著小姐和姑爷!”
听著里面李青萝沉重的呼吸声,瑞婆婆还不忘补充道:“小姐如今得了良配,行事有分寸,那是庄里的福分,我们也得好好劝劝夫人,否则主家不和,先倒霉的一定是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吧?”
见眾人纷纷点头,瑞婆婆还要再叮嘱几句,却见眼前几人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纷纷低下头,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瑞婆婆心头一惊,暗道不好。
一个声音已在身后响起,“说的不错,以后就按你说的做,都出去吧。”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