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单膝跪地,却仍凭著一股狠劲,用尚完好的左腿奋力蹬地,整个人如蛮牛般撞向陆青衣。
这般不要命的打法,陆青衣依旧平静,双掌交错,一引一带,已將赫连铁树最后一条完好的手臂也卸掉。
三肢尽废的赫连铁树终於支撑不住,额角青筋暴起,却仍挣扎著想要起身。
陆青衣俯视著这个顽强的对手,突然道:“你也算个不错的人了,其实我还挺欣赏你的。”
说罢,抓住他两条软垂的手臂一扯!
“撕拉——”
伴隨著皮肉撕裂的骇人声响,赫连铁树两条断臂被硬生生扯下。
鲜血如泉涌出,將地面染得越发暗红。
隨手丟弃断臂,陆青衣看著终於燃上血色的衣裳和双手,又望向脚下这个失去双臂却在血泊中没有倒下的躯体,忽然觉得有些索然。
“赫將军,你真让我觉得自己才是个恶人。”
赫连铁树嘴唇微动,却再也没有声音发出。
“好好好,知道你不姓赫了。”
陆青衣帮他说出这句话,跨过他的头颅,碾过地面凝固的暗红,每步落下,都有碎骨在脚下发出细响,在满殿死寂中尤为清脆。
主位上的鎏金椅歪斜著,雕花缝隙里满是深褐色的血痕。
陆青衣扶正这张椅子,又拂开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半截断手,坦然落座。
椅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屁股上还有点凉意,但反正衣服都脏了,也没必要讲究了。
暗淡的烛火中,朦朧的世界一片死寂,再无任何响动。
陆青衣静静的看著,突然闪过一个没来由的念头,很是莫名其妙。
“好想喝冰红茶——”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陆青衣半闔著眼,可能是打的有点累了,困意便如潮水般阵阵袭来,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预想中的白衣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脚步声隱隱传来响起,很轻,陆青衣不需要抬头,也知道是谁。
“是你啊——”
是李清露,独自站在阶下,脸色苍白如纸。
陆青衣觉得她胆儿还挺大,反正易地而处,他肯定是会溜溜球的。
李清露极力控制著自己的仪態,不去看那些支离破碎的躯体,不去辨认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血腥味,以及脚下那粘稠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陆青衣指了指脚边的赫连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