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火力。
噩梦重现。
铅子如雨,劈头盖脸地就朝前泼了过去。
蒙古兵根本不敢露头,只能半蹲著蜷缩在地,尽量将身子缩在盾牌后,躲避弹丸。
可盾牌能挡住箭矢铅弹,却挡不住炮弹。
几发实心铁弹砸过来,前头的盾牌被轰了个粉碎,连带著后面的士兵也被撞飞出去老远。
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四处都是。
见此情景,不少蒙古人拔腿就想往回跑。
可回头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身后,豪格和叶臣率领的正蓝、镶红旗精锐,如同一堵铁墙似的,将退路堵得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钻不进去。
前方的蒙古兵心里很清楚,这帮八旗甲士可不会容许他们轻易后退;
与其被身后的督战队处决,倒不如干脆点奋力向前,战死沙场了好歹还能得些抚恤。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硬著头皮,顶著巨大的伤亡,继续向前推进。
汉军的铳子一轮接一轮,前排的蒙古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三丈宽的断口被层层尸体挤得寸步难行,后面的兵丁只能搬开前头的尸体,缓缓朝前推进。
短短百步的距离内,躺下了足足七八百人。
尸体和伤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顺著土坡直往下淌,踩上去黏糊糊的。
位于阵前的蒙古人所剩无几,而身后的满洲兵也终于逼近了距离汉军阵前五十步内。
阵中的豪格和叶臣见时机已到,正要下令提速发起冲锋,一举冲散前方守军的火器部队;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汉军铳兵率先动了。
他们齐刷刷地收起了手里的鸟铳,有序地朝两翼散开,露出身后早已严阵以待的选锋营。
前排的满洲巴牙喇护军,顿时愣住了。
他们惊诧地发现,眼前这支营伍,无论是从士气还是装备上,竟然丝毫不输自己。
这些汉军选锋,同样是身披三层甲胄的精锐之士——
内里衬著锁子连环甲,贴身密实;夹在中层的,是最经典的大红色的布面暗甲,厚实坚韧;
而最外层的则覆著一身精铁打制的扎甲,甲片层层迭迭,寒光凛凛。
钵体明盔上红缨如焰,下方根本看不清面容,取而代之的一张张青面獠牙的面甲,以及一道道冷冽的眼神。
除此之外,臂鞲披膊、护心护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