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具,应有尽有;可以说从头到脚,几乎找不出一处破绽。
他们列阵而立,默不作声,一身赤红在白色的硝烟中格外扎眼,像一道烧红的铁毡,横在缺口处,死死挡住了满洲兵的去路。
此时此刻,满汉两方最精锐的部队终于碰上了。
战场上也渐渐安静下来,没有火炮轰鸣,没有鸟铳炸响,只有对阵双方士兵踩踏大地,发出的整齐而缓慢的闷响,沉重而压抑,令人窒息。
豪格和叶臣率领满洲甲士,一步步向前推进;而汉军选锋也在曹二和余承业的带领下,迎了上去。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两堵铁墙终于撞在了一起——
满洲兵率先发出一声怪叫,随后便抄起了手中的骨朵和狼牙棒,抡圆了朝著前头的敌人砸去。
挥锤力道十足,瞄准了头顶,势要一击将对方砸成肉泥。
而汉军的选锋们则是丝毫不惧,一手抬起圆皮盾牌,稳稳卸下对方巨力,随后手握短斧,重锏,趁著对方收力的间隙,顺势往鞑子腰间横扫而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重锏结结实实地砸在鞑子腰肋上。
布面甲被砸出一道深坑,连带著里头的甲叶也陷了下去,但随之却被里层的对襟身甲和环锁链甲稳稳挡住。
那满洲兵只是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喉咙里的腥甜让他眼中凶光更盛,反手便抄起骨朵又迎了上去。
骨朵带著风声砸在汉军选锋的胸口,正中护心镜。
铛——
一声脆响后,铜镜上留下一道大坑,震得那选锋往后退了两步,胸口直发闷。
待其稳住身形后,紧接著又迎头冲了上去。
喊杀声被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所取代,整个战场如同一个巨大而混乱的铁匠铺,叮当作响,热火朝天。
双方都是身披三层甲胄、全副武装的铁王八,即便是钝器砸上去,一时半会儿也难以造成致命伤。
没有闪避和后退,将士们像发狂的公牛似的,用肩膀、用胸膛、用全身的重量撞在一起,互相角力。
这是一场体能与意志的决战。
战斗的胜负往往不取决于谁杀光了谁,而是取决于哪一方的体力先耗尽。
谁先撑不住没了力气,就再也驾驭不动身上的甲胄,就只能瘫倒在地上,任人宰割。
当一方开始有人因虚脱而跌倒,阵型出现缺口,就会被对方缓慢地挤压、凿穿,进而彻底崩溃。
而战阵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