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家丁肩头正扛著云梯,随时准备搭梯登城,抢占城墙高地,接应后续部队入城;
而豪格与叶臣率领的两旗巴牙喇护军,则是跟在众人身后,打算一锤定音,彻底击溃守军。
自从老野猪皮举兵
伐明以来,女真人几乎都是这套战法:
先让蒙汉八旗打头阵,消耗明军的兵力与弹药;待其疲惫之时,再派出麾下的满洲八旗精锐破阵。
这套战法可谓是屡试不爽,也让后金能逐渐在辽东站稳脚跟,一步步逼近关宁锦防线。
而此时,城内的汉军阵地里。
打退了鞑子的第一次进攻后,余承业也开始立刻组织人手上前,试图修补城墙缺口。
民夫和工兵们又是拆墙又是扒房,推著一车又一车的青砖木梁,七手八脚地往豁口处填;
炮兵们则是抓紧时间,用沾了醋水的铳帚清理炮膛,并给发烫的炮管降温。
可还没等汉军将士忙完,城头上的令旗又开始舞了起来——那是敌人进攻的信号。
“敌袭!敌袭!”
看著头顶迎风招展的令旗,余承业脸色一沉:
“来得倒快!”
“各营听令,准备迎敌!”
他弯腰俯身,一把捞起地上的明盔,又朝身旁的亲卫吩咐道:
“速速与我披挂,这次估摸著鞑子要动真格了。”
随著他一声令下,亲卫们赶紧围上前来,七手八脚地为他束甲戴盔。
有人托著护心镜往他胸前按,有人拽著束甲带往后腰勒,还有的负责系腿裙,忙成了一片。
而与此同时,阵中的铳手和炮手也在各自忙碌著,列阵的列阵,填药的填药,严阵以待。
号角声响彻战场,打头阵的仍然是镶黄旗的蒙古人。
他们猫著腰推著楯车,吱吱呀呀地碾过护城河,一步步朝断口处逼近。
眼看前路被堵,楯车后的工兵随即扛著铁锹、铁镐一拥而上,将汉军刚刚运来的砖石梁木一一拆毁,清出一条通道。
城内的威远炮和大将军炮响了。
但那蒙了牛皮、铁皮的楯车著实坚固,实心的炮弹打在上头,只能在上面轰出几个弹坑;
楯车硬生生顶著密集的炮火一寸一寸往前挪,推进到百步内才散了架。
木屑横飞,铁皮崩裂,露出了后面惊恐的蒙古兵。
眼看敌人没了防护,阵前的汉军铳手立刻扣动扳机,开始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