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架,压缩机一启动,整个厨房都跟着抖。
腌橄榄放在橱柜里。
洋葱放在窗上。
茶叶放在调料架旁边。
葵花籽油放在灶边上。
火柴扔进抽屉里。
然后他开始准备晚饭。
他先从橱柜里拿出一块砧板,木头的那种,用了好几年了,中间被刀切得坑坑洼洼。
把砧板放在灶上,从塑料袋里拿出黑面包。
黑面包很硬,表皮烤得焦脆,用手敲一敲,咚咚响。
他拿起面包刀,这把刀也不快了,刀刃上有几个豁口。
切面包要用力气,刀压下去,哢嚓一声,面包皮裂开,里面是深棕色的、紧实的面包瓤。
他一刀一刀切着,切出厚薄差不多的五片。
切好的面包片码在一个盘子里,他从水龙头接了点水,用手蘸着,在面包片上弹了弹。
这是祖母教他的,这样面包不会干掉。
然后他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浸湿了拧干,盖在面包片上。
做完这些,他打开冰箱,拿出羊奶酪、洋葱、腌橄榄。
羊奶酪用保鲜膜包着,他撕开保鲜膜,把奶酪放在砧板上。
奶酪是白色的,软软的,带着一股浓浓的膻味。
他拿起刀,把奶酪切成小块,每块大概两厘米见方。
切好的奶酪堆在盘子边上。
然后剥洋葱。洋葱外面那层干皮一撕就掉,露出里面紫红色的嫩皮。
他把洋葱切成两半,再切成片。
刀不快,切起来费劲,洋葱汁溅出来,辣眼睛。
他眯起眼,眨了几下,没去擦。
继续切。切好的洋葱堆在砧板一角,紫色的,发散着辛辣的气味。
腌橄榄从罐子里捞出来,放在小碟子里。
橄榄很大,肉很厚,咬一口咸咸的,带着月桂叶的香气。
他打开橱柜,拿出那口用了十年的平底锅。锅是不粘锅,但涂层早就花了,锅底有点变形,放在灶上不太稳,会晃。
但还能用,凑合著。
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蹿起来,呼呼响。
他把锅放上去,倒油。
葵花籽油从瓶口流出来,在锅底摊开,慢慢加热。
等油热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厕所。
厕所也很小,勉强能转开身。
马桶是老的,水箱在外